李成这才发现,周围除了陆子谦坐的这块,其余就没地方靠。可是……他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又痛过了?”他问。
“刚刚有一点,不过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是觉得有些软。”
李成蹲下去,熟练地按摩了下陆子谦大腿上的几个部位,伸出手,扶在他的腋下。
“现在能撑着起来吗?”
陆子谦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拐杖,靠着李成的扶助,趔趄地往上。
“小心啊……”整个过程中,莫玉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的人在李成的扶持下,颤巍巍地站起来,可是一条腿一抖,似乎又要摔下去,忍不住叫了声,下一秒,她的手也扶住了那个身体。
那该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啊?那些支起的骨头能把人的掌心咯得生生的痛。该是生了多厉害的病,才能到这样一个地步?莫玉秀紧紧地扶着陆子谦的一只手臂,忍不住仔细地打量面前的这张脸。
“是你……陆子谦?”她惊呼着,手下意识地攥着那只枯柴一般的手臂。虽然,眼前的人太过瘦削苍白,与她印象中的那个倜傥不群的陆大夫相距甚远,但莫玉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与不久前那令人心酸的一幕交织在一起,让莫玉秀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她只得转了头,向着另一边的李成问:“他,就是你那个病人?”
“是。”
莫玉秀转回头,上上下下再重新打量了一遍陆子谦。后者垂眸而立,一手紧紧攥了拐杖,微有些颤。
“陆大夫,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演了那么一出戏,逼得音笛不得不离开你?”
“…………”
“你以为,这样做,特别高尚伟大很了不起,是吧?”
“…………”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音笛幸福一辈子?”
“…………”
李成并不知道莫玉秀与陆子谦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她句句话都戳着陆子谦心上的那些疤,戳得后者几乎再度摇摇欲坠,他忍不住打断她。
“玉秀……”
莫玉秀停顿了片刻,看着身侧那副形销骨立的躯壳,叹了口气,生生咽下已涌到嘴边的那些言辞,只用七个字淡淡收了尾。
“陆子谦,你太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下午还凑得出一章不?不然,这两个半天见不了面,你们会杀了我的。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