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盯着梁音笛,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就拥有了她。不过,只要她幸福,其他的,也不那么重要了。
“你说过,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希望,这句话一直都有效。”他笑,伸出手,很真挚。
她也笑了,伸出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
“当然,周凯。”
“对了,音笛,我刚刚在过道上碰到李成,他让我们到他办公室去一趟。”莫玉秀突然说,拉起梁音笛的手,再次冲她使了个眼色。
“那……”梁音笛望了一眼陆子谦和周凯,有些犹疑。
“放心。我也正好想和周主任单独聊聊。”陆子谦冲她笑了笑。
等到梁音笛回去的时候,周凯已经离开了。陆子谦竟然拄了拐杖站在窗前。
“啊,你怎么下床了,李大夫不是让你好好卧床休息吗?”梁音笛奔到他前面,不由分说地搀着他往床上扶。
“我在送周主任。”陆子谦突然说,依然静静地立在窗前。
梁音笛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周凯高大的背影在疏疏迷迷的树丛中渐行渐远。
“音笛,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男人。其实……”
“陆子谦,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梁音笛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陆子谦笑,轻浅无痕。
“我只是想说,他只是,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上你。而我,比他幸运……”
梁音笛的眼睛瞪得倍儿大,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耳朵没毛病吧?刚才那话没听错?是从我们陆子谦先生的口中说出来的?”
“音笛,”他抓起她的小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掌中轻轻地摩梭,“刚刚,周凯给我说了很多。我想,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他站在一边,对我们反而看得清楚。所以,他说的话对我而言,无疑醍醐灌顶。你知道,我的未来其实是不确定的……”
“不许胡说……”梁音笛的手在他的掌心中挣扎了一下,可是,他握得死死的,她拔不出来。她只得恨恨地盯着他:“我说过,不许咒自己!”
“我不是咒自己,我只是说一个事实。我也是医生,我当然明白癌症的可怕和不确定。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当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你们说得对,以前的我,真的是太傻了。相爱的人,无论怎样,都应当在一起。”
他抓了她的手,往自己身前轻轻一带,梁音笛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音笛,希望我现在能明白这个道理还不算太晚。”他紧握了那双手,轻轻而坚定地说:“从今往后,这双手,我不会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次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