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节(1 / 2)

搅弄着盆里的水,把刚才风辄远擦拭过手的巾子细细的、缓缓的清洗干净。

唇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将离不可避免的懊恼。

她以为她那么恨他,她以为重新活过一遭,很多事情已经想透,很多关节不必再心理建树也能应付自如,却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可是不怪她,明明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这个样子,也不在这个时刻。而且那时,他是倨傲在上的表少爷,她是温顺安分的小婢女,随在小姐身旁,两人连眼神都不曾交汇过,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开头猜不到,过程也很有可能被篡改,而结局,又似乎早已注定。这一刻,将离是说不出来的无助和悲苦。

她真想放声大哭,现在转身就跑,离开这个压抑要吃人的宅子,远远的躲过那些将要食她肉喝她血的恶魔,再不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她尚且不能自保,何以要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改变小姐的命运?

004、伤怀

更新时间2012-6-25 19:01:06 字数:2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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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扯着巾子,下意识的,将离想要把它撕开。

却听见那厢风辄远带笑的声音:“服侍表妹是我的荣幸,还请表妹笑纳,不要推辞才是。”

他竟然真的要服侍钟玉灵吃葡萄。

谁见了都会说他对表妹周到体贴,可谁知道他不过是借此一现他的狼子野心?将离突然毫无预兆的冲出来,奔到钟玉灵跟前,道:“表少爷千尊万贵,这些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伸手将风辄远手里的盘子抢下来,将离放到钟玉灵旁边的小几上,径自伸出纤纤细指,灵巧的替钟玉灵剥好了一个,送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钟玉灵涨红了脸,她歉然的对风辄远道:“将离说的没错,玉灵岂敢真让表哥服侍,传出去玉灵就没法做人了。”

兄妹之间,互敬互爱,可以说是一段佳话,但被那些无风起浪的人传来传去,就成了钟家没有男女大防,不知守礼,女子轻浮,男子浅薄。

这一刻夫人不禁看向将离,觉得这丫头说话做事切中要害,竟是个个识大体的,侧头看向风辄远道:“灵儿说的对,行遥啊——”她亲热的叫着风辄远的字:“你在这别客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家子至亲骨肉,情真意切,没那么多讲究……可若是太见外,姑母可就要生气了。”

一句话,把所有的种种都归结为风辄远的多礼。

风辄远便笑笑,道:“姑母说的是,是小侄一时忘形。”转身朝着钟玉灵行了一礼:“妹妹早不是小时候的年纪,表哥说话做事的确该多替妹妹着想,表哥一时失察,请妹妹饶恕则个。”

他一边说,一双眼睛带笑含情,脸上又一本正经,样子说不出来的滑稽。

夫人一笑,气氛立时便松下来。

钟玉灵便大大方方的还礼道:“表哥言重了,是玉灵该多谢表哥照顾才是。”

钟夫人笑道:“好,好,你们兄妹和睦,将来彼此有个照应,我才放心啊。”

风辄远回到座位,吃了几粒葡萄,便要告辞:“小侄回过姑母,只因才进城,还不曾安顿好,行礼尚在客栈,怕姑母盼的心焦,故此先来给姑母请个安,这会可就要回去了。”

钟夫人对风辄远是无比的满意。年纪轻轻,生的俊雅,又会说话又会做事,怎么看怎么爱。见他要走,便问起他的安排。

风辄远道:“小倒本打算见过姑母就进京的……”

钟夫人道:“进京可有相熟故旧或是亲戚里道?”

将离听的心一颤,手指用力,葡萄的汁液四溅,染了满手。再看钟玉灵时,并未察觉,只是侧耳细听着母亲和风辄远的对答。

风辄远笑道:“不曾。男儿志在四方,四海皆可为家,就算是没有相熟故旧,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姑母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