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将离面无表情,甚至那双亮的像是星辰的眼睛里满是仇恨。他真的怀疑如果她现在是能动的,会不会即刻就扑上来往他的心口刺上一刀。
是以风辄远并不急着占有将离,他有着极度的自信,闲散中带着雍容。
她已经喝了杯中酒,那里除了有软骨散,还有最上乘的药,只消再等待片刻,将离就会媚眼如丝,春情横生,不必他撩拨,她就会自动自发的缠上来。
果然,一直僵持着不能动的将离扭动了一下身子,似有若无的堪堪避开了风辄远的手,在床上翻了一翻,差一点滚落到地下去。
风辄远索性停手,抱臂在一旁瞧着。药性上来了,将离支撑不了多久。瞧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也有些模糊了。
将离蜷着身子,从床沿又滚了过来。木床发出吱呀一声,不知道凭添了多少暧昧的风情。
风辄远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没等咂磨出味道来,就觉得眼前一晃,将离忽然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朝向他就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一闪。
这种扑与他想要的那种**绝对不是一个概念。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同。
尽管他躲了,可是床上的空间太过狭窄,他又疏于防范,就觉得肋下一凉。他不由得斥问道:“贱婢,你要做什么?”
将离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前胸的春光,那张小脸却显露无移,一反刚才的柔弱娇媚,一双眼睛如冬日寒潭,放射着冷肃的光。
她无声的笑了笑,眼神中闪过绝望、解脱,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风辄远就觉得肋下一疼,有濡湿温热的液体与冰凉搅和在了一起。他挥手就把将离抽了出去,喝道:“来人——来——”
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了喑哑,再没有了志得意满的镇定自持,只有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
将离重重的摔落到地上,手指松开匕首的柄,却卷落了床上薄被,她挣扎着坐起来,把自己用被子裹住了,冷冷的,木然的,带着无望的无耐,坐视最后的结局。
终于刺出去了。
曾经想像过无数次,可每次都是因为重重顾虑,没能成行。这次,来不及去想结果是什么,只是凭着一时激愤,凭着本能,将离用尽了全力,不分部位,就那样刺出去了。
不知道这一击之下,风辄远会不会死,更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他。
直到这会,将离才看到腥红的鲜血,一阵阵的泛寒、作呕,她不自禁的开始哆嗦、颤抖。有紧张,有焦虑,有恐惧,还有解脱。
浑身都在突突。
她想放声尖叫,好释放出这一刻所有的焦灼和绝望。可是她叫不出来,只是死死的咬紧唇,甚至略带微笑的看着慌乱而恐惧的风辄远。
风辄远那最后一击不过是强弩之末,跌坐回床里,紧靠着床壁,低头一看,匕首深深的插入到左肋往里一点,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匕首柄,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
他不禁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来……人……”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凶险的状况,更没见过身体里会流出这么多的鲜血。他极度的恐惧,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他在血腥的锈色里,听见了黑暗的死神靠近他的脚步。
钟玉灵是第一个进来的,勿自呵着手,开着玩笑:“表哥,怎么这么快,可是你吓着了将离……啊……”她看见了风辄远左肋下扎着的腥红匕首,不受控制的大叫起来,仓皇的用手抚住脸,身子一软,人就坐到了地上。
直到这会,才看到对面脸色潮红,却明眸如同火焰的将离,像个复仇的修罗,浑身都透着绝望的杀气。
钟玉灵啊呀的尖叫着,想要逃离,却是一步都动不得。
将离猛醒过来。他们都是怕的,怕死,怕她。如今不再是她怕他们的境况了,若是不抓住这微薄的机会,她便只能再度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将离腾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慌慌张张的对钟玉灵道:“小姐,你别喊啊,你别叫,万一被人听见,闹到夫人那里,可就不好了……”除非钟玉灵毫不忌惮这钟府所有人都看到现在这一幕。
她一个未嫁女儿家,三更半夜只身一人跑到表少爷的寝房里……她能说的清才是见鬼了呢。
将离有些畅快的看着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