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娘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她不懂得闲谈莫论他人非的大道理,可也知道背后数落人被人当面捉住有如捉奸在床,着实难堪。见将离问起柳嫂,便道:“还能怎么了?才来了一回,得了几件衣服几件首饰,便眼皮子发浅,肉皮子发紧,跟上了套的驴马一样,再也舍不得这富贵了呗。见天不召自到,跟那城里卖笑的妓女没什么分别了……”
将离的眼神很冷很尖利,打断马大娘道:“有事说事,别胡乱评判是非。”
马大娘住了嘴,心里不服:我凭什么要怕你?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之柳嫂现在成了爷的贵客。爷想要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也未必不清楚,只不过尚未挑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罢了。”
063、献祭
将离承春063_063、献祭 咳咳……希望本章不会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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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嫂的确成了风家的座上之宾。
第一次来还有个借口,直说是孟君泽醉了,要换洗的衣服。不想茶水湿了身,由薄荷带下去,不仅从内到外都换了上好的细绸做的纱衣,就是头上都多了一枝做工精美的金钗,耳朵上也换下了让她深以为耻的红线。
看着镜子里叮当作响的环珮,柳嫂如坠云雾,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直觉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梦太美太轻太柔,她一时不敢发出粗重的呼吸,怕嘴中的热气将这美梦吹散了,再也寻不到踪迹。
后来的事,她恍恍惚惚的,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自己说要回去了,孩子还在等着。薄荷却留下她,打发了几个人出去。
她就一直留在这里,体味着如迷幻一样的梦。她知道这是虚幻的,不真实的,一等她回到那个破败简陋的家,梦就会醒。
肮脏的男人会扑上来,粗暴的扯碎她精美的纱裙,在她香喷喷的身体上留下臭哄哄的印迹。他来来回回就那么一种姿势,从头到尾连话都不知道说一句,也从不管她是否愿意,是否开心,横冲直撞,永远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完事后也不洗,倒头就呼呼大睡。孩子的哭声永远也叫不醒他。
回家后,哭哭啼啼的孩子会把鼻涕眼泪都抹到她才穿上来的衣服上,不分是非,不问青红皂白,也听不清她说的话,她讲的道理,就知道抱着她的大腿哭。
那声音极尖利。穿透了她的耳朵,直刺向大脑的某一处,刺的她脑子都是疼的。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安静的坐下来,细细的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容颜,也从不曾像现在这样。舒服舒服的泡个热水澡,更不曾像现在这样。体会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
柳嫂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胳膊、肩膀,眼泪像汩汩的小溪,在她光洁的脸上交错纵横。她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委屈和伤怀。为什么人和人会这样不同?她明明有着上等的容貌,却只配生活在泥泞之中,做着最痛苦最艰难的挣扎。
她是那样的贪恋和恐惧,生怕会失去。可是失去的时候还是到了,薄荷将她送出大门。看着她上了马车。
柳嫂眼睁睁的看着舒适豪华的马车,载着她驶向她的恶梦和地狱。她惊骇的发不出一点呼吸,像号啕大号的,却只是流着无尽的眼泪,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很想跳下马车,跑回刚才那个绮丽而梦幻的世界中去,永远不再出来。可是她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直到马车停下,她看见自己的丈夫牵着孩子,抱着最小的儿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让她厌烦透顶的傻笑看着她。
那天晚上她没做饭,只说头疼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床上,用家里唯一一条干净的锦被。紧紧的裹着自己华丽的衣服,闷头大睡。
她知道自己完了。在经历过那样一个美丽梦幻的世界之后,再被推向这丑陋的现实,她比死了还难受。
她不想睁开眼,不想再做以前做惯了的事,也不想再去努力奋斗争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