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秦漱拉起小玉的手走下台阶,再在左边的石狮子边的屋檐下坐下,如今,怎么办才好呢?

小玉见秦漱一脸沉思的模样,就没再打扰她,安静的在她旁边坐下。

就在秦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之时,府衙大门出现两名年轻男子吸引了秦漱的注意,约二十七八左右年纪,走在前头的那个身穿深蓝色,一张俊雅的脸庞带着笑意,而身后的黑衣男子应该的他的随从,冷着一张脸,就好像一具活雕像般,还隐隐大着杀气。

就在秦漱打量着两人时,深蓝色衣着男子也刚好看向她这边,视线刚好对上秦漱,只见刚刚的官差恭敬的行礼,然后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男子挑挑眉回过头再看了一眼秦漱,然后走进大门。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自由进去府衙?

“你们可以进去了。”官差小跑到秦漱面前微笑的看着两人,“不过只有一刻钟时间。”

“真的?谢谢,太感谢你了。”秦漱赶紧表达谢意,然后拉着小玉的手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府衙大门。

跟在官差身后,走进阴暗潮湿的地牢,一路上开了一重又一重的锁,最后在地牢快到尽头的地方停了下来。

“只有一刻钟,别忘了。”匆匆交代一声,官差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一点空间。

秦漱看了一眼小玉,向她使了个眼色,小玉立即颔首,点点头,看了看周围,最后向最边缘的那个地牢里坐在地上靠着墙的人喊了声“老爷”。

里边的人动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秦漱皱了皱秀眉,“爹爹,女儿来看您了。”

牢里的人还是不懂,过了一会,他艰难的起身,走到秦漱面前,红了双眼,“漱儿,你怎么来了?”

“爹爹,女儿不孝,现在才来看你。”看着老人狼狈的模样,半白的头发凌乱,大冷天的身上连一件御寒的衣裳都没有,上前隔着木栏握住他的双手声音哽咽,泪珠滴在地上。

“漱儿,你不该来的,爹现在是朝廷重犯,你会被连累的。”

“爹,女儿不怕,爹爹,女儿只想知道,您是被冤枉的吗?”虽然已经知道事实,但她还是想他亲自开口说出真相。

秦密林先是深深的看着秦漱,叹了口气之后才幽幽开口,“不是。”

秦漱了然的笑了笑,然后接过小玉手中的篮子,从里面拿出早上小玉做的小菜,“来,爹,女儿给你带来了一些小菜,对了,娘呢?”

“你娘她,走了。”秦密林声音颤抖,是他对不起她。

“什么?怎么会怎样?”秦漱儿的娘亲,死了

“你娘本身身体就不好,两天前突然吐了一大口血,然后走了。”秦密林握住秦漱的手,“你娘最遗憾的就是临死前都没能见你一面,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答应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女儿答应您,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秦漱儿的爹娘多爱她,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伤了他们多少次心?

“漱儿,你听爹说,城里的相思河边,爹在那里买过一间楼,那是爹让管家代买的,应该没有充公,那里风水很好,当初爹是想在那开间酒楼的,现在爹将它交给你,钥匙和地契爹埋在“眠漱阁”的那颗梧桐树边,漱儿,爹唯一能留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秦漱流着泪摇摇头,这么好的一对父母,就这样走了,“爹,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爹……”

“不,漱儿,爹是罪有应得,你不必为爹伤怀,能在临死前见上你一面,爹死而无憾了,听爹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小玉,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们走吧!”甩开秦漱的手,故意背过身去不理会两人,秦密林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老爷,你放心,小玉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好了,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走吧走吧。”

小玉话还没说完,刚才的官差去而复返。

小玉扶住秦漱往外走,秦漱回头看着秦密林,然后甩开小玉的手,‘噗’的一声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爹,女儿叩谢爹爹的养育之恩,女儿不孝。”

秦密林还是没回头,也没说话,泪往心里咽。

小玉泪眼婆娑的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秦漱,一步一步的跟着官差离开地牢。

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秦密林才回过头来,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的泪流满面,漱儿,我的漱儿……

蹲下浑身是伤的躯体,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芹菜放进嘴里嚼了嚼,但就是咽不下去,也罢,他秦密林今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夫人钟云庆,云儿,等我,马上我就来跟你见面。

拿起地上的陶瓷盘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捡起较大的碎片,泪眼模糊的看着前方,毫不留恋的向自己的脖子抹去,血顺着他的手迅速的流量下来,但他不觉疼痛,苍老的脸上挂着笑容,云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