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漱大声的呐喊着,眼看这天色就要到黄昏了,这湖边像是一个人迹罕见的森林,谁知道到了天黑会不会出现什么野兽之类的。
身上的痛楚让秦漱直皱眉头,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踏过青青绿草,如果不是有伤在身,她可能会想好好的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只是时候不适合。越往前走就越是阴森,但却没有吓着从现代而来的秦漱,直到看见不远处的竹屋子,她才松了口气,意识慢慢变浅,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沙哑的身音传到秦漱的耳边,秦漱睁开眼眨啊眨,视线慢慢恢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正担心的看着她。她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果然,她还是活了下来。
“姑娘,你还好么?”
“我,这是在哪儿?”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四周,这,好像是她昏倒前看见的那座竹屋,眼前蒙着面纱的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为什么她会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姑娘,若不是我发现你倒在我的清苑居前,你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不温不热的说着话,眼神却深深地锁定秦漱。
“我,我叫……”不对,刚刚没注意,她叫她,姑娘……
“看你的衣着,那是男子的衣物,你怎么会女扮男装?为什么又会摔下这骊山谷?”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秦漱再慢慢说明,敢问恩人尊姓大名?”看似年轻,为何声音会如此沙哑?
“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在二十二三之间,你就叫我清苑姐吧。”
虽然隔着紫色面纱,秦漱依然能感觉得到她的微笑,是孤单,也是寂寞。
“清苑姐,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掉下来的男子?”钟礼应该也会在附近才对,对了,她的包袱还在马车上,包袱里装的全是言冰送给她的折扇,这下怎么办才好?
“男子?没有啊,我这,一般人都进不来的。”她这一生,最恨的就是男人。
“没有?”怎么可能,她到底是什么人?看她的衣着,是苗族人?
“秦姑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伤,很严重。”
经她这么一提醒,秦漱只觉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痛,这才想起自己受了伤的事实。
“还有,你中毒了。”
“中毒?不可能。”为什么她自己会不知道?
“无色无味,慢性毒药,穿肠散,最近是不是觉得浑身松痛,而且还有短暂的心脏疼痛?”
“你怎么知道的?”最近老是觉得不对劲,本来,她以为是自己焦虑过度所造成的,如今以她说的,她真的中毒了?
“恭喜你,快要跟阎王爷报到了。”
“你是说,已经到晚期了?”秦漱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快不久于人世,难道,老天爷还是不肯眷顾她吗?
“虽不中亦不远也。”
“那,那你有解毒的方法?对,你一定有。”激动地拉起清苑的水袖,秦漱流着泪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毒,她的心愿未了,她不甘心。
“有是有,但,也不一定能治得好。”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清苑绝对有将人逼疯的潜力。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为了言冰,她不能放弃。
“你,有心爱的男人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秦漱不明白的看着清苑,怎么忽然转移话题了?
“你都猜到了吧?对,我是苗疆人,要想解你身上的毒,必须要用到我苗疆的蛊以毒攻毒,才能彻底的好转,但是,如今我身上有的,就只有这痴情蛊了。”
“痴情蛊?”
“我们苗族是善于养蛊的一族,而这痴心蛊,正是族里特有的东西,可以帮人,但只要一个弄不好,也可以害人。”
“怎么说?”好玄的东西。
“痴心蛊一开始,是想帮助那些有情人,痴心蛊都是一对的,通常是用在相爱的两人,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的,所采用的一种比较偏激的手法,相爱的人求来痴心蛊,男人服下公蛊,女人服下母蛊,痴心蛊会和他们的感情互相连接而有所感应,在这样的情形,双方家人如果还是硬要他们分开,痴心蛊就会感应到他们的悲伤而发作,让两个人生不如死。”
“可是我只需要服下母蛊,没有公蛊的话不就不会发作了吗?”
“你太天真了,痴心蛊正如它的名字,痴心痴心,双方如果有一方负心,负心,蛊毒一发作,两人都会死;相对的,如果你服下母蛊,那就必须不能动情,不然还是会害了你。”
“你将公蛊母蛊一并给我不就好了,等我到了长安,就没事了。”只要将公蛊让言冰服下,她就不会被蛊毒烦忧了,而且她也相信,言冰爱的人,永远都是她。
“可是,公蛊我已经送人了。”
“什么?”秦漱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服,还是不服?
“我已经将它送人了,所以,不管你服还是不服,你的命都不会太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老天爷,你果然还是没眷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