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坏他姻缘,太可恨了!
他和慕长生,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刀光剑影,都是为了大康,都是为了能带慕长生回他的家乡,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幸幸福福地过日子。
可如今……
面对临终所托,面对江山社稷,慕长生肯定会留下的啊!
可留下就意味着要娶皇后……
那他怎么办?
他要如何自处?眼睁睁看着慕长生成婚生子?儿女绕膝?
他所有的努力,都要成一场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在浑浑噩噩中,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是说话声,“萧轼,你怎么啦?”
萧轼从混沌中渐渐清醒过来,就见吴了身穿白色麻布孝衣,扯着他的袖子,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而寝殿,此时已全部挂上白布,地上的尸首也不见了,血迹也擦干净了,众重臣也不见了。
慕长生呢?
“慕长生!”萧轼站了起来,无头苍蝇般地转着,喊道,“慕长生,你在哪里?”
吴了拉着他,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慕……大人,被许大人他们拉去御书房商量大事去了。”
萧轼抓着吴了胳膊,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慕长生这是准备继承皇位?”
吴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可以?”萧轼捂着钝痛的胸口,大喊道,“他要是做皇帝,就要娶别的女人做皇后,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吴了紧紧搂着他,低声安抚道,“萧轼,冷静……”
可他冷静不了!任谁遇上这事都冷静不了。萧轼拼命挣扎、大喊,“放开我,我要去找慕长生,我要问问他,说过的话、发过的誓还作不作数?还跟不跟我回家……”
吴了泪流满面,哭道,“萧轼,你别这样!”
他们正哭着、拉扯着,就见身穿白色麻布孝衣的王公公端了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也是几匹白色麻布。
王公公弯腰低头,低声说道,“萧大人,请您移至耳房,换上孝衣。”
见王公公满脸的青紫,嘴角还冒着血丝。
萧轼渐渐冷静下来,掰开吴了的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龙床上的皇上一眼。
然后跟着王公公去了耳房。
宝儿正躺在榻上,睡得香甜,丁五在一旁守着。
见他们进来,忙低头退到一边。
吴了拿起托盘里的孝衣,欲帮萧轼穿上。
可萧轼不愿意。
凭什么让他给那个糟老头子披麻戴孝?
封官进爵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只要慕长生。
可糟老头子竟然给他和慕长生两人都赐了婚。
不就是想拆散他和慕长生吗?
这样的混蛋值得他披麻戴孝?
见他死活不愿意换上孝衣,王公公挥退丁五,又对吴了说道,“咱家有事要和萧大人说。”
吴了看着萧轼,不肯走。
萧轼冷笑一声,又冲吴了说道,“你先出去。”
不就是想劝解他要以大局为重吗?
劝吧!
他此时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找个人骂一骂,出出气。
可没想,吴了刚出去,王公公便往地上一跪,哀求道,“咱家求求萧大人,求萧大人以大局为重,接受先皇的安排吧!”
“不可能!”萧轼又是一声冷笑,“若不是为了慕长生,我何苦这般卖命?如今叫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做梦!”
王公公又说道,“萧大人,您只需明面上做到即可,私底下,您还是可以和太子继续在一起啊!”
萧轼怒斥道,“我和慕长生本来就是一对,光明正大的一对,如今倒要我们偷偷摸摸跟那些茍且的狗男女一般?休想!”
何况,慕长生若是真娶了皇后,那什么四妃什么嫔自然是源源不断。
大臣还会逼慕长生多生皇子。
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慕长生和其他女人同床共枕、生儿育女?
决不可能!
见他怒气冲冲,态度坚决,一副丝毫不愿妥协的模样。
王公公不再哀求,站了起来,冲外面喊了一声,“王灿。”
小王公公应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小碗。
王公公拱手说道,“萧大人还未用膳呢!先用点吧!太子事物繁多,还需萧大人多多分担才是。”
萧轼瞟了一眼碗里的燕窝粥,又看向王公公。
见他低头垂目,面色冷静,便冷笑道,“王公公这是要为了慕长生的前程除掉我?”
王公公脸一僵,又很快否认道,“萧大人多心了。”
“哼!”萧轼笑道,“多心?这粥里没下毒?”
说完又端起粥碗,往王公公嘴边送去,“那你先喝一口给我看看!”
不是他多心,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王公公的性子,凡是会影响到大康强盛康宁的人,必定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