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魔的气息。
这股气息像是一条贪婪的蟒蛇,缠绕在她的法则核心上,不仅修补了裂痕,还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半小时后。
陈希收回了手。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虚脱。
这比打一场架还累。
云舒趴在他腿上,还在剧烈地喘息。
汗水把她那件月白色的长裙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慢慢抬起头。
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还有一丝羞愤。
她能感觉到。
自已的伤势不仅全好了,甚至连那一层阻碍她多年的境界壁垒,都在这股霸道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松动。
但是。
体内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并没有消散。
它蛰伏在她的丹田深处,像是一个时刻盯着她的监工。
只要她动用力量,这股意志就会随之苏醒。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舒撑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那种清冷的高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她试着调动空间法则。
嗡。
指尖刚亮起一点银光,丹田里的那股暗金色力量就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
银光瞬间溃散。
“没什么。”
陈希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烟,可惜没火,只能叼在嘴里干嚼。
他看着云舒那张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就是给你加了个保险。”
“毕竟这地方挺危险,万一你再把自已玩没了,我找谁带路去?”
陈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阴影完全笼罩了云舒。
云舒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她想杀了他。
但身体却在本能地抗拒这个念头,甚至因为那种法则层面的压制,让她在面对陈希时,居然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荒谬感。
这是皇魔体对下位法则的绝对统治力。
“别瞪眼了。”
陈希弯下腰,伸手捏住了云舒光洁的下巴。
手指粗糙,带着还没干涸的血迹。
云舒被迫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的黑眸。
“救命之恩,不能光嘴上说说。”
陈希的大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命是我给的,那以后这命就是我的。”
“咱们是不是该补签个卖身契?”
云舒的身子僵硬。
那股属于时空行者的骄傲,在这粗鲁的动作下碎了一地。
“你做梦……”
她刚想反驳。
呜——
一阵沉闷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极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凄厉、苍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陈希脸上的笑容一收。
他松开手,猛地转过头。
炎尊和乌利尔也停下了动作,满身粘液地跑了回来。
“老板,那是啥?”
炎尊瞪大了眼睛。
在视线的尽头。
一艘巨大得如同山脉般的黑色战舰,正破开浓稠的虚空迷雾,缓缓驶来。
战舰残破不堪,舰体上到处都是巨大的窟窿和断裂的炮管。
但在最高的桅杆上。
一面画着白骨王座的破烂旗帜,正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那是‘幽灵船’……”
云舒扶着岩石站了起来,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几分。
“虚空里的收尸人。”
“被它盯上,活人也会变成船上的零件。”
陈希眯起眼睛。
他看着那艘鬼气森森的巨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零件?”
“我看那是送上门的交通工具。”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舒,指了指那艘船。
“这就是你要签的第一份投名状。”
“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