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乐将其带回长乐城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这儿,会是她的新家。
瑟琳娜·维斯帕不置可否,但她总抱着那个虚渺的希望,努力地建设着这里。
就像在雾望村一样,盲女、塞壬、法师、瑟琳娜,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在为了所处之处的幸福努力。
她也确实做到了。
为雾望村的孩子们提供欢乐,为妇童村的孩童们提供基础音乐教学,为神陨之地的长乐城百姓们抚慰心理——她做得很好。
她从不夸耀自己的实绩,她……想要做得更多。
常乐意识到了。
她的企图藏在冰山之下,藏在她的安静和温和当中。
她在靠近这座城市。
“……”
【还有呢?】
梅林的声音带着蛊惑意味。
【我亲爱的大人,您似乎还少了一句。】
她在靠近……常乐。
【是的,大人,是的。您似乎总想否认自己和菲尼克斯的关系,认为即使那个人生受到您的操控,但没有完完整整、一天一天体验过的并不属于自己——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一个自己劈成两半呢?】
“我并不觉得那是在分割自己。”
【哦?】
常乐不下去了。
梅林的质疑让他陷入思索,但人生是一个复杂的论题,他不是专业的哲学家,无法从中找出历史性的发现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但是瑟琳娜姐抬起了脸。
那张冷白调的脸上依旧平静。
似乎从来不掺杂任何情感,没有图谋。
她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段故事,作为交换,我也会呈上一段关于我的故事。”
……
塞壬想要听到什么样的故事呢?
常乐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的,于是他:“当然,我有一段故事。”
他切回号,推开了祷告室的门,坐在盲女姐的面前。
菲尼克斯的故事对他来并不陌生,他曾在“猫与鸟的游戏”中完美复刻了他的大半辈子,而那些游戏中覆盖不到的细节则由梅林补充明。
那是一个对常乐并不陌生的人,或许他们本身就是同一束灵魂产生的不同个体,又或许是同一束灵魂的同一个个体,在不同时间段做出的选择。
梅林的没错,菲尼克斯的每一个抉择、每一个为了装逼而出的名言名句、每一个冷笑话——都是常乐会干出来的事儿。
这些话由他转述出来,就像由他为范本写出的一本冒险。
瑟琳娜姐听得很仔细。
那是她曾经为之坚持的东西。
“非常精彩的故事。”
她道:“您始终用‘他’来称呼菲尼克斯,可我从您的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灵魂——您知道的,塞壬的天赋在于优美的歌喉和超高的灵视能力。”
“……是。”
“如此,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瑟琳娜姐叹了口气。
“现在,我也有一段故事要同您分享。”
“一段,关于一个塞壬在大陆流浪的故事。”
……
塞壬公主并不是一个会为了偶然相逢的男人而抛弃族群流浪天下的恋爱脑。
塞壬是母系氏族,作为部族里歌声最优美、容貌最貌美、血统最纯正的塞壬公主,瑟琳娜公主将要继承部族族长的位置,继续带领着种群游荡在大雾中,为鱼群高歌,为月光鸣唱。
但优美的歌声和让人失魂的美貌既是塞壬部族的宝物,也是被觊觎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