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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无信者的地窖距离坎特威尔城仅仅二十多公里,位于经常为王都供应新鲜蔬菜的赖霍姆村,这里盛产黑麦,是一个被连绵的黑麦田环绕的安静村。
若不是因为这里的一个叫艾恩斯的农夫失踪数日未归,邻居们想着他怕不是在自家晕倒了无人知晓,所以在他家里来回转了几圈。
直到打开地窖,嗅到了血腥和腐臭味,才撞破了这么一桩离奇的、骇人听闻的惨事。
梅琳娜是在收到消息后到达的,本来没这么迅速——赖霍姆村太了,一般传送卷轴不会刻写到这样的村。
好在阿薇丝从军队里借了一头狮鹫,载着她和两个治安官外加一个阿切尔火速赶到了现场。
芬尼安到的时候,时任大法官第一副手的阿切尔先生正在给自己身上附加一个“清洁呼吸咒”。
两个治安官一个面如菜色,一个正趴在地上呕吐。
梅琳娜倒只是皱着眉头,正在和阿切尔些什么。
“这里头有蹊跷。”
梅琳娜:“劳烦你仔仔细细地勘察现场,我已经让阿薇丝回去接治疗师了,他们现在最好不要移动。”
“是。”
阿切尔点点头:“……啊,芬尼安阁下来了。”
芬尼安不喜欢梅琳娜。
在芬尼安看来,这位女士的话和办事风格都有着明显的功利性,尤其是那句话——这里头有蹊跷。
在伤者都还没安置妥当的时候,就开始为罗斯利亚王国的人开脱……这实在让他不满。
但若是站在她的角度,这么做也可以理解。
目前正是紧要时刻,如果让这个屎盆子结结实实地扣在长乐教会信众的头上——恐怕等待着罗斯利亚王国的就不是单纯的这场危机了。
“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地知道。”
芬尼安嘴角抽动着,他的腰又开始痛了。
梅琳娜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她什么都没,侧身让开了通往农居的路。
简陋的农居里的地上摆放着几个人——如果可以是人的话。
四人,男女皆有,大多只保留了人的形状。
他们饱受了残酷的折磨,肉体上的,精神上的,光是一眼就叫人嘴唇发抖。
芬尼安无法去细看他们的伤痕,他感觉自己那些陈年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并非隐隐作痛。
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在撕扯着他的皮肉、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一遍一遍想起那张阴森恐怖的脸,那个教堂,那间地下室。
芬尼安有些站立不稳,好在一名治安官扶了他一下。
但皮肉与皮肉的接触似乎带着灼伤的痛感,让芬尼安立刻甩开了治安官的手,大口喘息着。
“……”治安官有些无措:“你还好吗?”
“……我没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