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万金甲神卫,列阵而出!
每一名金甲士卒,皆气息沉凝如山,身披神朝秘制符文战甲,手持制式圣光长戟。
三万人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道拔地而起的金色钢铁长城,横亘于天地之间。
他们的步伐,整齐如一。
每一步踏下,虚空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支军队的降临而让路。
没有喝令。
没有战鼓。
只有那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芒,以及金芒中央,那道托鼎而立的伟岸身影。
大乾当代神皇,天策神皇——
轩辕策!
……
战场上,死寂了整整三息。
然后——
“神皇!”
“是神皇陛下!”
“神皇陛下御驾亲征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第一声。
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如同被点燃的荒原,从一点星火,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
无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神朝修士,在看到那道金色身影的刹那,眼眶瞬间通红。
他们跪倒在焦土上,跪倒在血泊中,跪倒在破碎的甲胄与同袍的遗体旁。
涕泪横流。
金芒洒落,如暖阳融雪。
所有被那光芒照耀的神朝将士,皆感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深处涌起。
干涸的灵海,如枯井逢甘霖,迅速充盈。
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
连那柄断成两截的玄金战戟,在天荒手中,都发出了一声低沉而释然的嗡鸣。
天荒抬起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托鼎而行的身影,虎目之中,亦有水光一闪而逝。
他单膝跪地,以半截战戟拄地,垂首。
“臣……”
他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
“恭迎神皇!”
三万金甲神卫,齐声:
“恭迎神皇——!”
声浪如雷,滚过血海上空,滚过那三尊圣人王血魔骤然凝滞的狰狞面容。
轩辕策面容平静,俯视着这片被邪祟浸染的土地,俯视着那三尊气息滔天的圣人王血魔。
他掌心神皇鼎,缓缓转动。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帝王金口玉言,响彻天地每一寸角落:
“众卿平身。”
“今日……”
鼎口,混沌气与社稷之力,开始凝聚。
“朕亲至。”
他目光越过那三尊血魔,越过翻涌的血海,似乎穿透无尽虚空,望向血海深处,那王座上苍白的身影。
“邪祟,当诛。”
……
极北之地,风雪如刀,终日不歇。
山腹深处,万籁俱寂。
叶长青盘膝坐于古玉三尺之外,周身混沌气流转,看似入定。
——却已是他今日第七次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那枚悬浮半空的古玉上。
玉身依旧泛着温润的乳白荧光,剑气内敛,仙意盎然,与他最初时所见毫无分别。
“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