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便是民心可用。
这时,濮阳阴继续说道。
“那人声称,他手里掌握着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林汞及其手下高手,是死于五烛之手。”
“如果不按照他说的,这些证据就会公之于众。”
嘶!
陈扁扁听完瞬间遍体生寒。
一直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眉头猛地向中间拧紧。
他明白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从范小勤猪圈街刺杀开始,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那就是大明。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已等人以庆国的名义,将林汞之死栽赃给北齐。
这种事,也只有范俭和自已联手可为。
一旦这么做,相当于和北齐彻底撕破脸。
因为北齐也是有血性的。
一旦庆国以莫须有来栽赃北齐,北齐自然也不会再给庆国陪笑脸。
这是以范小勤撬动了整个庆国朝廷。
看来对方极其熟悉庆国朝堂内部的权力斗争。
甚至对范小勤都做了一番研究。
而且连五烛的存在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既然声称握有证据,这就意味着对方的情报网络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程度。
还有濮阳阴…他究竟是人是鬼?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扁扁脑中飞旋碰撞,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局棋,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执棋者的手段,比当年的大魔头于荣光更加诡谲莫测。
不过他其实早就有些许意料。
因为他曾经研究过。
南楚和大溪的灭亡,都有锦衣卫的痕迹。
而且参与极深。
看来这一次,他们又将手伸入了庆国。
想通了之后,陈扁扁看向濮阳阴,眼里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来国师与大明的来往很是密切啊!”
濮阳阴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陈院长言重了,谈不上什么密切来往。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帮个小忙罢了。”
陈扁扁自然不会信濮阳阴的规划。
他话锋一转,说道。
“国师大人与范小勤那孩子,也曾有过数年的师徒之谊,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师徒情分?”
他试图打感情牌。
濮阳阴曾受命教导过年幼的范小勤一段时间。
虽然时间不长,但总该有些情分在。
濮阳阴微微一笑。
“情分自然是有的。”
“所以,我今日才会冒着与太子殿下作对的巨大风险,将这件事告知于你。”
“否则等那人把五烛曝光出来,岂不是更好。”
“只要你按照那人所说,将林汞之死这盆脏水泼到北齐头上,就可以救范小勤。”
陈萍萍听完冷冷道。
“你会怕太子?”
濮阳阴是庆国国师,又是大宗师。
地位超然。
连庆帝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而庆国的太子虽然是储君,但手再长,也无法威胁到濮阳阴。
他会怕太子?
听起来简直荒谬无比。
“为什么不呢?”
濮阳阴笑着反问道。
“陈院长难道真以为东宫太子,只是个志大才疏的无能之辈?”
说着他自顾的微微摇头。
“太子看似无能,实则心机深沉。”
“其隐忍和狠辣,与当年的庆帝何其相似。”
“这就叫做因果类我。”
“依我看,庆国的下一任皇帝,必是太子无疑。”
“二皇子和范小勤都不过是庆帝故意摆出来磨砺太子的磨刀石罢了。”
“可笑你和范俭,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相让范小勤继承靖查院和内库。”
“呵呵,等太子即位,范小勤要么被逼造反,要么就只能等死。”
“绝无第三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