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住吉会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许三吐了一口烟圈。
节子看着他,眼神变了。
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
如果事先不知道许三是南洋的一个顶尖大佬,她一定会把他踢出去。
这话要不是从他嘴里出来,她会认为眼前是这人满嘴跑火车。
山口组,吉住会都不知道,还风轻云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得是几个菜,喝了多少才能出这样的话。
“许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许三笑了笑:“一个想做生意的商人,顺便帮朋友解决点麻烦。”
节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如果你能解决矿山那边的麻烦,三井家就和你谈合作。”
许三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明天带我去矿山。”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许先生就赏脸吃个晚饭吧?”三井节子道。
还没等许三回应,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三井节子红唇微启。
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份请柬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许三,站立没有作声。
“吧,许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三井节子知道他的意思,直接开口。
“大姐,山口组的冈田次雄送来了请柬,邀请您吃晚饭,商谈港口运输的问题,来人跟我,他们会有新的让步,请大姐务必赴宴。”
这个男子是他的办公室秘书之一,他走近了一步,双手拿着一份请柬,躬身递给了三井节子,“姐,您看看吧!”
她接过请柬,看了下封面,是山口组送来的,款是冈田次雄,山口组组长冈田一雄的亲弟弟。
翻开里面。
“请我吃饭?”节子皱眉,对站在旁边的秘书,“你觉得他的是真的吗?”
秘书姓中村,是在她家公司工作的老人了。
他思索了一下道:“最近他们在码头闹得太凶,也许是上面有人发话了,想收场。”
节子冷笑:“收场?他们讹了我们三个月,打伤我们十几个人,现在却想收场?”
着因为生气胸膛开始起伏。
中村心地:“大姐,不管如何,港口那边再也经不起闹了,我们的货物已经挤压了很久,第一批赔偿款就让我们损失了很多。如果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更大。如果冈田次雄真愿意谈,也许是个机会。”
节子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银座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六月的夕阳很好,但她心里却是阴云密布的。
三井家确实需要喘口气了,在米国人的压力下,那些同行没有选择团结一致,而是互相倾轧。三井家因为家主的过世,又没有新一辈强有力的顶上来,他们就开始打压。
那些如同蛀虫一般的社团,也开始趁火打劫,在他们身上吸血。
许三坐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三井节子,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人家有事,自己这餐饭就不在这里吃了,他想着是否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三井节子转身,看着许三,突然道:“许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见识一下东京有名的社团组织?”
许三微笑,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会要带他去。
“当然,如果方便的话,反正我这些天也没什么事情。”
“那好吧,今天晚上的晚餐咱们就换一家吃吧,地点不远,也是在银座。”三井节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