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他把自已献祭了!”
“这屏障……困住我们了!”
他们怒吼,他们挣扎,他们疯狂,却无济于事。
元空用自已的生命,用自已的道,用自已的全部,困住了他们。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极轻极淡,消散于风中。
“世道苍茫无光,愿以吾身,以身为祭,化作不灭薪火,续写时代篇章……”
……
战场之上,血流漂杵。
古宇宙真仙,死的死,伤的伤,还能站立者,十不存一。
那些从各大战区冲出的天庭真仙,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冲向归墟花海的方向,冲向那道盘坐于仙光之中的墨袍身影。
倪蝶身躯被仙王器贯穿,浑身染血,勉强立于虚空,却已无力再战。
李靖泽单膝跪地,以刀拄身,大口喘息,周身气息衰败到极点。
南宫大力长发如墨,昏死于虚空之中,被一缕残存的仙光托着,才未曾坠落。
韩云溪仙台破碎,大道破损,却依旧死死挡在归墟花海之外,以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孟文须持断剑,目光悲哀,看着这绝望战场。
其他人,要么战死,要么重伤无力再战
惨烈,悲壮,绝望。
而那些天庭真仙,距离归墟花海,越来越近。
混沌深处。
君念生一刀逼退灭虚仙王,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惨烈的战场之上,落在那即将被攻破的最后防线之上。
落在那盘坐于归墟花海之中,如今到了最紧要关头的师尊身上。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无能为力。
灭虚仙王稳住身形,看向君念生,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笑容,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天苍霸帝。”
他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游戏结束了。”
他提枪而立,周身气息流转,俯瞰着这个与自已血战至今的对手。
“你很强。”
“以半步红尘战仙之境,能与本座战至此刻,古今未有。”
“但——”
他微微一顿,眼中满是嘲讽。
“你终究太年轻。”
“吾等,不会给予你成长的时间。”
君念生沉默,他没有反驳。
因为灭虚仙王说的,是事实。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若让他再成长十万年,他自信可轻易超越灭虚仙王这个层次。
但天庭不会给予古宇宙时间,永远不会。
君念生低头,看向自已,帝袍破碎,染满金色的帝血。
长发散乱,夹杂着血雾在风中狂涌。
手臂之上,金色的帝血沿着手腕,一滴一滴,流淌至天苍霸刀之上,顺着刀身滑落,滴入混沌。
那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刀,此刻布满裂痕,却依旧嗡鸣不止,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破损的天地。
星辰破碎,虚空崩裂,法则紊乱,道则残缺。
无数尸骸,漂浮于虚空之中。
有古宇宙的,也有天庭的。
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他又看向那惨烈的战场。
看向那些依旧在拼死抵挡的战友。
看向那些已经陨落的故人。
看向那即将被攻破的最后防线。
于心不忍……不忍。
这二字,在他心中,化作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