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刑?”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服刑!”
陈锋的声音冷酷无比。
“在工地的一年里,你们每个月的工资,降到三十五块!”
“这三十五块,不会发到你们手上。”
“我会让王欣每个月准时送到你们家里,保证你们老婆孩子饿不死!”
“你们在工地,管饭!”
听到这个处罚,那十几个人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没被开除!
只是去工地干一年活!
工资虽然降了,但家里还能有收入,老婆孩子不至于饿死!
一年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输房的那人带头磕起头来,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道谢,感激涕零。
陈锋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嘴角的冷笑更甚。
“别高兴得太早。”
“你们以为,是让你们去享福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那十几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们,到了工地,你们会受到‘特殊照顾’!”
“你们得干十二个小时!”
“受不了的,随时可以滚蛋,我陈锋绝不拦着!”
“但要是留下来,就给老子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累死在工地上,那也是你们自找的,跟我陈锋没半点关系!”
处理完那帮赌鬼,陈锋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王北和王欣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陈锋把自已摔进老板椅里,随手抄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哒”一声,清脆利落。
他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王北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老板,就这么算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罚他们去工地干一年活,这也太……”
王北想说“太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那是老板的决定。
“这帮孙子,胆子也太肥了!赌博啊!还有人把房子都给输了!”
“这种人留在厂里,就是个祸害!依我看,直接开除,以儆效尤,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北越说越激动,他想不通,老板向来杀伐果断,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心软”了。
不等陈锋开口,旁边的王欣先轻轻叹了口气。
“王厂长,这还轻啊?”
“每天在工地上干十二个小时的重体力活,工资降到只有三十五块。”
“还不够人家原来一个零头的。老板说了,累死在工地上都算自找的……”
王欣看着王北,眼神复杂。
“这跟把他们往死路上逼,有什么区别?我觉得,这比直接开除他们,要狠多了。”
王北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只想着开除能立威,却没细想这“服刑”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锋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王北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王欣说得对。”
“开除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他把雪茄剪往桌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开除了,他们拍拍屁股走人,转头就能去别的厂子找活干。”
“就算找不到,成了社会上的混子,那也是他们自已的事,跟我们工厂再没半点关系。”
“他们是解脱了,可教训呢?”
“他们能记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