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啊?”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墩,溅起一圈水花。
“老太太,您知道现在打一桶水多费劲吗?光排队就得排半时!”
“您一句话,头两道水就倒了,这来来回回,俩钟头就没了!”
“水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棒梗气得脸都红了。
这老太太,真是站着话不腰疼。
自己不费力气,就可劲儿折腾别人。
傻柱一听棒梗敢顶嘴,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
“嘿!你个白眼狼,怎么跟老太太话呢?”
“老太太让你倒,你就倒!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一边着,一边提起一桶水,哗啦一下,直接倒在了院子的土地上,瞬间蒸起一阵白气。
棒梗看得眼角直抽抽,心疼得不行。
“傻柱!你……”
“你什么你!”
傻柱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指着棒梗的鼻子骂道。
“再敢跟老太太顶嘴,信不信我抽你!”
棒梗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心里却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舔狗!
真是天下第一号大舔狗!
就在这时,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傻柱,最后目光在悠闲的聋老太太身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抱怨。
“这天儿,真是没法过了。”
“都怪那陈锋!”
易中海一开口,就把矛头指向了陈锋。
“自从他当了什么破厂长,咱们院里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以前夏天,咱们还能去厂里澡堂子冲个凉,现在呢?门都进不去!”
“他自己住着大房子,吹着电风扇,哪管咱们这些老邻居的死活!”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中海,你这话就得不对了。”
“人家陈锋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好日子,你眼红个什么劲儿?”
“再了,厂子是人家的,规矩也是人家定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三道四?”
“你啊,就是心态不平衡。”
易中海被得老脸一红,脖子一梗。
“我心态不平衡?我这是为大伙儿鸣不平!”
“他陈锋也是从这个院里走出去的,发达了,就忘了本了!”
几人正吵吵嚷嚷,中院的拱门处,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气人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溜圆翠绿的大西瓜。
那西瓜一看就是刚从井水里镇过的,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一股凉气。
正是陈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街道办工作人员。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傻柱和棒梗看着陈锋那副享受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累得跟狗似的。
心里的火气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了。
“嗬,瞧他那嘚瑟样。”
棒梗压低了嗓子,跟傻柱嘀咕。
“真希望他走路摔个大马趴,西瓜也摔个稀巴烂。”
傻柱也咬牙切齿地附和。
“最好喝凉水都塞牙,出门就被车撞死!”
两人的话虽然得,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却一字不地飘进了陈锋的耳朵里。
陈锋脚步一顿,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哟,这不是傻柱和棒梗嘛。”
“大热天的,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当‘显眼包’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西瓜,笑呵呵地道。
“怎么着,看我吃瓜,你们不乐意了?”
傻柱和棒梗没想到他听见了,脸色一变,梗着脖子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