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民愣住了。
“为什么?这可是大好事啊!”
陈锋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林领导,您想,我为什么敢这么搞?”
“因为我不差钱,我能承受得起前期的巨大投入,用钱来换时间,换效率。”
“可四九城其他的工厂呢?大部分都是本经营,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利润薄得跟纸一样。”
“您要是强制他们都按照我这个标准来,不出三个月。”
“我敢保证,城里一半的工厂都得关门倒闭!”
“到时候,工厂倒了,工人怎么办?”
“几十万工人全都失业,流到街上,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我这叫特殊情况,是个例,绝对不能当成普遍规律来推广。”
“您这么一搞,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害他们,是在逼着整个行业搞恶性内卷啊!”
林为民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陈锋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是他太冲动,太莽撞了。
“是……是我想当然了……”
林为民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办了坏事。”
陈锋见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和气氛。
“领导也是一片好心,想为工人们谋福利,我懂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哎呀,这不知不觉都快十二点了。”
“再多,不如亲口尝一尝。”
陈锋热情地发出邀请。
“周叔,吴叔,林叔,今天都别走了!”
“就在我们这工地食堂,尝尝我们的大锅饭,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开工饭!”
周裕民早就等这句话了,当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我早就想尝尝你这传中的食堂了!今天必须得好好见识见识!”
林为民和吴琦也欣然同意。
就在这时。
工地西边的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传遍了整个工地。
开饭了。
……
与此同时。
工地上。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还有棒梗,四个人正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铁锹。
将地上的沙子和水泥一铲一铲地送进旁边轰鸣作响的搅拌机里。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脸颊、脊背肆意流淌,滴在滚烫的沙土里,瞬间蒸发不见。
傻柱的胳膊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抖,虎口被铁锹柄磨得火辣辣地疼。
易中海咬紧牙关,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老腰作对。
刘海中更是胖,没干一会儿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就连最年轻的棒梗,此刻也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全靠一股意志力在硬撑。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没吃饭是怎么着!”
一个手里拎着皮鞭的监督者在他们身后踱步,眼神凶狠。
“手里的活儿都利索点!谁要是敢偷懒,别怪老子的鞭子不认人!”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中炸开,惊得几人心头一跳。
“操!”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搅拌机的方向。
“老子不干了!”
“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儿吗?一天干十二个钟头,累死累活就给三十五块钱!”
“陈锋那个王八蛋,他安的什么黑心!”
“傻柱!你点声!”
易中海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劝他。
“让人听见了,没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