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的脚步很轻，落在满是虚空裂缝的界海之上，却像是踩在异域诸王的元神尖端。
每一步踏出，他周身的灰色帝光便浓郁一分。
那光辉并不暴戾，却带着一种镇压万物、归于本源的霸道。
“救我……”
昆谛的声音沙哑，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虚空中的白骨杖。
作为异域最古老的领袖，他曾无数次跪拜在这件起源古器面前。
在他心中，这根白骨杖就是诸天的终点，是足以镇压一切变数的永恒。
“我说了，它救不了你。”
陆羽走到昆谛百丈之外。
“它虽是准仙帝的造物，却终究只是一件死物。”
陆羽抬起手，指尖的一缕帝光向着起源古器跳跃而去。
“你引以为傲的起源，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并非源自虚空，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元神深处炸响。
那根白骨杖，异域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圣物，承载着黑暗起源的无上法器，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原本疯狂喷薄的灰色雾霭，在触及陆羽那淡淡帝光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昆谛那双足以瞪裂眼眶的注视下，白骨杖周身符文剧烈闪烁，竟是硬生生撕裂了界海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维度，化作一道灰败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异域最深沉的黑暗尽头。
它，逃了！
这件准仙帝级别的造物，并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但那种趋吉避凶的本能，让它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没有真正复苏，没有人持掌，仅凭本能对抗一位活着的、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帝光仙王？
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昆谛愣住了。
起源古器跑了？
“不……这不可能！！”
回过神来的昆谛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嘶吼。
这与信仰崩碎，破灭没有区别。
这一幕对他造成的打击，甚至比陆羽刚才那一巴掌拍死十几位不朽之王还要沉重万倍。
这是他们的起源，他们为了这件古器，征战万界，屠戮众生，献祭了无数纪元的血与骨，只为从中求得那一丝破王成帝的契机。
可现在，他们的起源，抛弃了他们。
面对陆羽那不可一世的帝光，起源古器竟然直接跑路。
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跑得干脆利落，甚至连那一丝借给不朽之王的力量都强行抽离，带走了所有的灰色雾霭。
无殇亦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手中的青铜战戟因为失去了起源之力的加持，瞬间黯淡无光，那些原本膨胀到无边的不朽之王法相，此刻如同泄气的皮球，纷纷缩回原状。
更糟糕的是，强行提升境界带来的反噬，让他们每一个人的王躯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过这种信仰崩塌，往往比肉身毁灭更让人绝望。
对于异域而言，起源古器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不朽的根源。
可现在，在陆羽面前，起源古器竟然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选择了规避。
“这就是我们追随了无数纪元的……起源？”
一尊存活了三个纪元的不朽之王惨笑着，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甚至没有等陆羽出手，浑身的本源便开始逆流，整个人在虚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