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来。”肖北说。
散会后,肖北被请到主任办公室。除了发改委主任,还有省工信厅的一位副厅长。
“肖北同志,坐。”主任亲自倒了茶,“今天你的发言,省领导也在视频里听了。领导很感兴趣,但也担心你们摊子铺太大。”
“主任,我们不是凭空想象。”肖北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这是县发改局和第三方机构做的产业可行性研究。我国老龄化加速,银发经济市场规模未来五年将达到十万亿。医疗器械和康辅器具的进口依赖度高达70%,这是国产替代的黄金窗口期。”
副厅长接过报告翻看:“数据倒是扎实。但你想过没有,北上广深也在布局这个产业,你们一个县,凭什么竞争?”
“凭三个优势。”肖北条理清晰,“第一,我们有新材料产业基础,转型成本低;第二,我们刚建成了覆盖全县的养老服务体系,这是最好的应用场景和市场试验田;第三,我们土地和人力成本比大城市低40%以上。”
主任和副厅长对视一眼。
“这样吧,”主任最终说,“省里可以支持你们搞试点。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半年内必须引进至少两家行业龙头企业;第二,三年内产业园产值要达到五十亿。能做到吗?”
“能。”肖北毫不犹豫。
“好,那省里给你三样东西:第一,医疗器械研究院分院可以落地;第二,职业技术学院的合作省里协调;第三,给你们一个‘省级银发经济创新示范区’的牌子。”
“谢谢主任!”
“别急着谢。”副厅长补充,“省里也会定期考核。如果半年内没有实质进展,这些支持随时可能收回。”
从省城回来,肖北第一时间召开常委会。
当他把省里的支持条件和盘托出时,会议室里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陈建国第一个发言:“肖书记,我支持发展产业,但这个步子是不是太快了?养老试点刚稳定,又马上搞医疗器械产业园,我们的干部队伍跟得上吗?”
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刘志军说:“我调研过医疗器械行业,技术门槛很高。我们县现在的企业都是做传统制造,突然转到精密医疗设备,技术、人才、管理都是问题。”
“问题确实存在。”肖北承认,“但机会窗口不等人。现在全国都在布局银发经济,谁先起步谁就占得先机。等三五年后市场饱和了,我们再想进就难了。”
李伟问:“省里要求半年引进两家龙头企业,有眉目了吗?”
“正在接触。”肖北说,“一家是深圳的‘康泰医疗’,做智能穿戴设备的;另一家是上海的‘仁心器械’,做康复辅具的。两家都有意向在中部地区布局生产基地。”
王斌关心钱的问题:“产业引导基金的一亿元,县财政压力很大。如果企业投资不到位,这些钱可能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