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肖北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但不打这些硬仗，沧澜就没有未来。传统路径已经走到头了，绿色和智能，是唯一的选择。”
“需要我协调什么？”秦若溪问。
“两件事。”肖北也不客气，“第一，尽快联系省内外顶尖的能源规划、循环经济研究机构，组建专家顾问团。第二，协调财政和发改，设立市级绿色产业发展和节能技改专项基金，初期规模不需要很大，但要有，用来撬动企业投资和社会资本。”
“没问题。”秦若溪点头，“你那边呢？最棘手的是什么？”
“最棘手的……是如何说服那些高耗能企业的‘老板’们。”肖北苦笑，“让他们掏钱搞技改，等于割他们的肉。而且，园区循环化改造，需要企业打破边界，共享资源，这涉及到复杂的利益协调和技术对接。”
“需要我出面开个动员会吗？”
“暂时不用。我先带专班下去调研，摸清底数，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和困难。对症下药才能解决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肖北带着由工信、环保、发改、能源等部门骨干组成的工作专班，开始了密集的调研。他们走访了全市能耗最高的十家企业，包括一家大型水泥厂、两家化工厂和三家国有机械制造企业。
调研情况不容乐观。企业普遍反映，技改投资大、回报周期长，在当下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意愿不强。对于循环化改造，更是顾虑重重，担心核心技术泄露，担心共用设施的责任划分和成本分摊。
在一家年耗能相当于一个小县城的大型化工企业，总经理直言不讳：“肖市长，不是我们不想改，是改不起！一套先进的余热回收系统，投资上亿，每年节约的成本不过千万，要十年才能回本。银行现在对我们这种行业缩贷，我们哪来的钱？”
肖北没有反驳，而是问：“张总，如果政府能提供30%的技改补贴，协调银行提供专项低息贷款，并且承诺，技改后节约的能耗指标，可以部分留存给企业用于未来发展，或者进入市场交易获取收益，你们是否愿意考虑？”
张总愣住了：“政府补贴？能耗指标还能交易？”
“是的，这正是我们方案在考虑的内容。”肖北认真地说，“国家正在推进用能权交易试点。节能，不仅能省钱，未来还可能‘生钱’。我们需要算大账、算长远账。”
调研结束，工作专班的碰头会上，气氛有些沉闷。企业的现实困难比预想的还要大。
“市长，企业的账算得也没错。单纯从经济回报看，很多节能技改项目吸引力不足。”工信局一位副局长叹气。
肖北敲了敲白板：“所以，我们的政策包必须更有力，算账的方式必须更创新。我提几点，大家补充：第一，提高技改补贴比例，对示范性项目，补贴可提高到40%甚至50%。钱从哪里来？
从淘汰落后产能的专项奖补资金中调剂一部分，从未来新增的绿色税收中预留一部分。第二，强化绿色金融支持。协调地方银行法人机构，设立绿色信贷专项额度，实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优惠。同时，探索发行绿色债券，募集社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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