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你大爷!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加上屁股钻心的疼实在让他动弹不得,金卫一简直想回头一巴掌抽死这个没眼力见的蠢货。而与此同时, 他心中却不由得暗自骇然,第二回合交锋时,他自认已毫无保留、全力施为,也的确在正面碰撞中稳稳占据了上风。
可到了这第三回合,他本打算一鼓作气将对方彻底重创,却猛然发现,那家伙的状态非但没有因头部先前遭受的重击而有丝毫下滑,反而愈战愈勇,气势更凶!甚至能在硬扛自己攻击的同一瞬,从那种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发起致命反击!
难道这家伙之前也一直藏着掖着,没动真格?金卫一死死夹紧发颤的双腿,额角渗着冷汗,在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中艰难地思索着。
要这女人来事时情绪就是不稳定。见金卫一沉着脸不吭声,金卫二也懒得再拿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他心中虽然惊讶于金卫一外表看起来是个硬汉,没想到内里竟是个大姑娘,又瞟了眼对方那平坦如板的胸口,暗自嘀咕了声装得还挺像,摇摇头,转身便与其他人,继续合力攻击外层的光幕去了。
而此时下方。
“城主,据湖边术士团成员回报,对方正集中力量猛攻外层法阵,其中夹杂着圣级强度的攻击。他们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天劫匆匆登上顶层,语速飞快地禀报,“他们让我请示您,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一分钟后,让他们撤去外层法阵。”
刘空空目光扫过天空中仍在不断坠的食灵雀残骸,心中略作估算,平静地下了指令。见天劫领命匆匆离去,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坐在地上大口做着深呼吸的白,这货连续吞了那么两大把药丸之后,直嚷嚷撑得慌,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全力消化着。
“还能行么?”刘空空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白。
一听这话,白当即一个骨碌爬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当然!我已经准……”
“备”字还没出口,它只觉嗓子眼猛地一涌!话硬生生被一股翻上来的东西顶了回去。下一秒,它猛地意识到从嘴里涌出来的这些东西极为珍贵,又慌忙死死捂住嘴,脖子一梗,硬是把已经到嘴边的东西给憋了回去!
“行,那再给你四十秒。”见这货这么拼,刘空空也不拦着。而他周身缭绕的、如有生命般涌动着的黑烟,则在这一刻骤然沸腾!只见浓稠如墨的黑烟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瞬间四散,紧接着便诡异地悬浮、凝聚在乐园周围的空气中!
随着黑烟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喷薄、填充,一片以乐园为中心的、半径达数公里的黑色“城墙”,竟开始在空中急速构筑!它贪婪地吞噬并遮蔽着每一缕光线,将目之所及的一切,迅速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当那浓稠的黑色终于彻底吞没最后一缕天光时——
无数凄厉、痛苦、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与尖啸,毫无征兆地、陡然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轰然炸开!
霎时间,无论是下方仰头观战的玩家,还是天空中金卫一等人,无不骇然捂住耳朵,惊惧地瞪视着周围这如同噩梦降临的剧变!若非下方那淡金色的光幕仍在散发着稳定的辉光,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刹那间已被拖入了无边地狱!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凄厉嘶吼的侵袭下,队伍中一些心智较弱、胆子较的妖物彻底失去了控制,惊恐地挣扎、乱窜,不少更是直接从高空中直坠而下,瞬间在下方圣级傀儡的攻击中,化为黑暗中一朵朵刺目无比的血色凄艳之花……
“果然,这声音确实够瘆人的。”
看着身旁的白在这无尽凄厉的嘶吼中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抖,刘空空面色平静地吸了一口青岚雾梢。这些足以扰乱心智、摧垮精神的哀嚎与尖啸,自他穿上这件无名战甲之日起,除了下线之外,便无时无刻不在他耳畔回响,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脱下这身战甲。
因为在他被动承受这些痛苦嘶吼的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依附于战甲之上、早已逝去数百年的强者残魂之间的联系,正变得愈发紧密、愈发深刻。他对它们生前所掌握的技能、力量乃至战斗本能的理解,也随之水涨船高。他将这永无止境的折磨,视作一场对自身精神与意志的历练。
“时间差不多了,你好了么。”感觉到这片黑暗与嘶吼若是再持续下去,恐怕连己方人员的精神也难以承受,刘空空转头看向一旁呼吸仍有些急促的白问道。
“啊……好了!”白闻言连忙爬起身,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那对长长的耳朵用力塞进耳道,随即扯着嗓子,在震耳欲聋的哀嚎背景音中努力大喊道:“老大!下次用这招前,你提前吱一声!我特么是真会被吓死的!!”
完,它也不等刘空空回应,身形猛然一沉,双腿蹬地,提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朝着天空中那道仍在强忍剧痛、警惕四顾的金卫一,发起了第四次冲锋!
而高空中的金卫一,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那道既熟悉又令他心悸的气息,再次朝他袭来。
只是此刻伤处依旧传来阵阵钻心的抽痛,而伤在那种尴尬位置,他实在拉不下脸让同僚出手治疗。但电光火石间他已意识到,若任由对方冲入己方阵营,阵脚必乱,后果不堪设想!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闷哼,周身龙炎再次爆燃,身形下坠,朝着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迎头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