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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还珠格格:大明湖畔的烟雨(1 / 2)

晨光漫过江面时,小燕子正趴在船头数着浪花,马尾辫随着船身晃动轻轻扫着甲板。永琪拎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走过来,见她嘴角还带着没消的笑意,心里那点因采莲而起的芥蒂彻底散了。

“还在生我气?”他把糖葫芦递过去,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燕子哼了一声,却诚实地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酸得眯起眼睛:“谁让你跟那个采莲走那么近?”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永琪挨着她坐下,指尖不自觉蹭过她被糖霜沾亮的唇角,“她一个孤女,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也不能让她整天‘永琪公子’挂在嘴边!”小燕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物的松鼠,“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永琪被她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以后我让她改叫‘五阿哥’,这样你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小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他小声问,“你真的……只喜欢我一个?”

永琪心头一软,扳过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晨光落在她眼里,像揉碎了的星子,亮得惊人。“小燕子,”他声音低沉而郑重,“从在围场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闯祸时像只炸毛的野猫,笑起来又像偷了鸡的狐狸……”

“喂!你才是狐狸呢!”小燕子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永琪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不管是闯祸的你,还是傻笑的你,都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小燕子。”

小燕子的脸“腾”地红了,抽回手往他怀里塞了颗糖葫芦:“油嘴滑舌!”嘴上骂着,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哗啦啦淌了满眶。

船行至正午,靠岸补给。这镇子临江而建,码头上挤满了商船,吆喝声、船笛声混着江风,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乾隆兴致正好,带着众人在镇上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一处临江的酒楼。

酒楼前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原来是几个乡绅正摆着诗会。红木桌上铺着宣纸,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摇头晃脑地念着:“江风送远帆,落日染青山……”

乾隆驻足听了片刻,转头对紫薇笑道:“紫薇,你也来一首?”

紫薇略一颔首,走到桌前。众人见她眉目清雅,虽穿着素衣却难掩风华,都好奇地静了下来。她提笔蘸墨,腕间银镯轻轻晃动,笔尖落纸时,墨香混着江风漫开来:

“潮来千帆动,潮去一鸥闲。

心随云水远,意共海天宽。”

字迹清丽挺拔,诗句更是意境开阔,比刚才那老者的酸文不知高出多少。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喝彩,连那几个自命不凡的乡绅也拱手赞叹:“姑娘好才情!”

乾隆捋着胡须,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好一个‘心随云水远’,果然是朕的好女儿。”

紫薇脸颊微红,刚要退回,却见小燕子挤到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这个小燕子,打倒大坏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乾隆被她逗得朗声大笑:“你啊,就知道胡闹!”嘴上说着,眼里的宠溺却浓得化不开。

尔康站在人群后,看着被乾隆护在身前的紫薇,眉头又悄悄蹙起。方才皇上那句“好女儿”说得情真意切,可他总觉得,皇上看紫薇的眼神里,除了父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蒙在雾里的火苗,看着微弱,却能燎原。

几日后,队伍行至一处繁华市集。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丝绸铺的幌子与小吃摊的油烟缠在一起,孩童拿着风车跑过,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

“皇阿玛你看!那个糖画捏得像不像你?”小燕子指着一个画着胖娃娃的糖人,笑得前仰后合。

乾隆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大没小。”

紫薇正看着一个卖香囊的摊位,绣着并蒂莲的锦袋在风中轻轻摇摆。她拿起一个,指尖刚触到丝线,就听见身后传来苍老的吆喝:“茶叶蛋——热乎的茶叶蛋——”

回头时,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推着小车走过,竹篮里的茶叶蛋冒着热气。乾隆笑着走上前:“来十个。”

老夫妻应着,手却在围裙下悄悄动了动。就在紫薇转身的瞬间,那老婆婆突然从篮子底下抽出一把短刀,寒光直刺乾隆心口!

“皇阿玛小心!”紫薇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身体像一片羽毛挡在乾隆身前。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紫薇!”尔康的声音劈裂了嘈杂的市集。

变故陡生!方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变了脸,挑夫扔下担子抽出藏刀,货郎掀翻摊子露出弩箭,连抱着孩子的妇人都从襁褓里摸出了短匕——整个市集,竟全是刺客!

永琪拽着小燕子翻滚到货摊后,拔剑时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保护皇上!”

尔泰护着乾隆后退,却被刺客围得水泄不通。尔康疯了一样冲向紫薇,看见那把刀插在她腰侧,鲜血正顺着素色的裙摆往下淌,像极了那年在漱芳斋看见的红梅落雪。

“紫薇!”他跪倒在她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碰又怕碰碎了她,“别怕,我在……我这就带你走!”

紫薇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她看着尔康通红的眼睛,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尔康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抱起紫薇就往镇外冲。他的披风被刀划破,后背渗出血迹,却像毫无所觉,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乾隆被永琪和尔泰护着杀出重围,回头看见尔康抱着紫薇消失在街角,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方才紫薇扑过来的瞬间,她眼里的决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的亏欠——对雨荷的,对紫薇的。

“追!给朕追!”他声音嘶哑,龙袍上溅着血迹,“把所有刺客都给朕抓住!”

驿站里,胡太医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尔康按着紫薇流血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的温热让他浑身发冷:“太医!你快救她!求你了!”

“五阿哥带的金疮药呢?快拿来!”胡太医终于镇定下来,剪开紫薇的衣衫,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快按住她!我要拔刀了!”

紫薇疼得浑身痉挛,眉头拧成一团,却始终没哼一声。尔康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她嘴里:“咬着我,别怕。”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时,紫薇恍惚间看见尔康的脸。他总是这样,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受了多大的伤,都会挡在她身前,用那双能拉得开硬弓的手,轻轻为她擦药。

拔刀的瞬间,紫薇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尔康的衣襟上。胡太医连忙敷上药粉,用纱布紧紧裹住伤口:“血止住了!可她失血太多,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天意了……”

尔康没说话,只是把紫薇抱得更紧了些。她的身体烫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守在床边,一夜未眠,天亮时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乾隆来看过三次,每次都站在门口许久,看着尔康握着紫薇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第三次来时,他留下了一枚暖玉,放在紫薇枕边:“这是当年给雨荷的,据说能安神。”

尔康捏着那枚玉,触手温润,却像块烙铁烫在手心。他看着乾隆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皇上对紫薇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父女。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那种带着探究的凝视,根本不是看女儿的眼神。

“紫薇,”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好了,我们走,好不好?去一个没有皇上,没有皇后,没有这些是是非非的地方。我们去江南看荷花,去塞北看草原,再也不回来。”

紫薇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第三日傍晚,紫薇终于退烧了。她睁开眼时,看见尔康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冒出了不少,看着憔悴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