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似在为寒门子弟发声,实际上,摘桃子的只是老牌贵族。
其他大臣见于谦不上,他们也急啊,不断的使眼色,于谦始终不为所动。
那坏了,打手怂了,好像只能自己来。
念及至此,刑部尚书陆瑜上前一步说道:“君父明察秋毫,臣等岂敢饰非?然陛下只见朽木虫蠹,便欲焚整林;只见浊浪湍急,便欲断江流。”
“科举取士百五十载,虽有南北榜案之痛,然洪熙分卷、宣德定额,何尝非历代先帝补偏救弊之苦心?”
“今云南士子困于资斧,可增驿馆津贴;浙东富户垄断名师,可严限荐牍投献。医者治疥癣,岂能先剜心肝?”
陆瑜的这番回复,倒是有理有据,说出了解决方案。
只是,朱祁钰始终一脸平淡,不说答应,也没有反对。
这番姿态,让群臣更加心慌。
他们可太懂君父的性格了,这种表情,看来是要不顾一切的将新政实施下去。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岱突然撩袍跪倒,带着哭腔大喊道。
“臣冒死再问君父:若废三百旧额,边省寒士凭何与江南世家争百人窄径?
彼等本就名师难觅、典籍匮乏,今纵有国学补贴,然四十五之限如铡刀悬颈——
倘有贫瘠之地,州学三年方出一举人,彼人若三试不第,年岁忽逾,则毕生竟无再考之机!
此非以冰塞川,反责舟重耶?”
好好好,又是扯虎皮谋大旗的操作,上来起手就是一招“天下苍生”。
朱祁钰挑眉笑道:“朕何时掘了天下寒士的前途?不是,还有实学科吗?”
“那边一年一次,若真想为国为民为家族,他们自然会去考吧。不用劳烦你们费心。”
如果换做以前,这番言论或许可以胁迫到朱祁钰。
可事实如此呀,又不是不让你考理科,择学自由。
况且,理科的机会还更多呢,都不用你提醒,平民子弟,寒门子弟自然会冲上去。
人家不傻,好吧?
反观你们自己,还放不下文科这块大蛋糕,又不愿意开垦新的领域。
固步自封,刻舟求剑,是很难应对风险的。
现在不就是正在上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