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棘林的绿意蔓延
戈壁的风渐渐变得温和,带着沙棘花的淡香,吹拂着连绵成片的沙棘林。经过半个月的大规模推广,接种沙棘萤的区域已扩展到科研站周边十公里,每到夜晚,淡蓝色的荧光星河便会在戈壁上铺开,成为远近闻名的奇观。叶之澜蹲在新开辟的实验田边,看着刚出土的沙棘幼苗,眼底满是欣慰。这些幼苗比之前的长势更旺,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
“妈,最新监测数据出来了!”叶澜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来,十二岁的女孩扎着马尾,额角沁着薄汗,“新种植区的沙棘萤活性稳定,幼苗存活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比预期高出五个百分点!”她把平板递到叶之澜面前,屏幕上的折线图一路攀升,“李教授说,这是目前干旱地区生态修复的最好成绩!”
萧汀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监测仪,外壳上多了个小巧的太阳能板:“我给监测仪加了光伏供电模块,不用频繁换电池,能持续监测三个月。”他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跳出土壤湿度、氧气含量和沙棘萤活性的实时数据,“西边那片新推广区,沙棘萤和沙棘的共生效率最高,可能和那里的土壤腐殖质含量有关。”
叶之澜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西边区域的数据上:“明天我们去那边采样,分析一下土壤成分。”她起身时,看到萧凡带着一群穿着统一工装的人走来,为首的是个面容干练的女人,“之澜,这位是省林业厅的陈厅长,特意来考察沙棘萤推广项目。”
陈厅长伸出手,笑容温和:“叶研究员,久仰大名。你们培育的沙棘萤,不仅解决了沙棘生长的难题,还为干旱地区生态修复提供了新方案,真是了不起。”她看向成片的沙棘林,眼底满是赞叹,“没想到五年时间,你们能把一片荒漠改造成这样。”
“这离不开团队的努力,还有孩子们的帮忙。”叶之澜笑着指了指叶澜和萧汀,“这两个孩子帮我解决了不少科研上的小问题。”
陈厅长看向两个孩子,眼里满是赞许:“少年强则国强,这么小就有如此强的科研意识,未来可期啊。”她转头对萧凡说,“我们厅里决定,把沙棘萤推广项目列为全省生态修复重点工程,后续会加大资金和技术支持,争取明年覆盖整个戈壁边缘地带。”
萧凡点点头:“谢谢陈厅长的支持,我们一定尽快拿出更完善的推广方案。”
说话间,肖宇安和肖宇宁提着小篮子跑过来,七岁的小姐妹穿着同款的浅色连衣裙,篮子里装满了橙红的沙棘果。“爸爸,妈妈,我们摘了好多沙棘果,阿姨说可以做果汁!”肖宇安举起一颗沙棘果,脸上沾着点果汁,“陈阿姨,你要不要尝尝?可甜了!”
陈厅长笑着接过沙棘果,放进嘴里:“酸甜可口,真不错。”她摸了摸肖宇宁的头,“这两个小姑娘真可爱,是双胞胎吧?”
“是啊,姐姐安安爱摄影,妹妹宁宁爱古诗。”叶之澜擦了擦小女儿脸上的果汁,“平时总跟着我们在林里跑,也算是半个小研究员了。”
肖宇宁抱着古诗绘本,仰起小脸:“陈阿姨,我给你念首诗吧!‘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这里没有绿杨和红杏,但沙棘林也很热闹呀!”
众人都笑了起来,陈厅长赞叹道:“这孩子真有灵气。叶研究员,你们不仅在做科研,还在培养下一代,太让人敬佩了。”
考察结束后,萧凡和叶之澜留在实验田整理数据,孩子们则跟着阿姨回去做沙棘果汁。夕阳西下,沙棘林被染成了暖黄色,叶之澜靠在萧凡肩上:“没想到项目能得到这么大的支持,我们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这都是你应得的。”萧凡握住她的手,“这些年你熬了多少夜,跑了多少趟沙棘林,我都看在眼里。”他看向远处的科研站,“等推广范围再扩大一些,我们就把父母接过来,让他们也看看这片沙棘林。”
叶之澜点点头,眼底泛起泪光:“好,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在戈壁上创造的奇迹。”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问题就出现了。一周后,叶澜在监测数据时发现,北边那片推广区的沙棘萤活性突然下降,沙棘的叶片也开始发黄。“妈,情况不对!”她拿着平板冲进实验室,“北边区域的沙棘萤活性下降了百分之三十,沙棘的磷元素吸收率也跟着降低了!”
萧汀也跑了进来,脸色凝重:“我刚才去现场看过,沙棘的根系有腐烂的迹象,可能是土壤里出现了病菌。”
叶之澜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采样工具:“赶紧去现场看看!”她和萧凡、叶澜、萧汀驱车赶往北边推广区,远远就看到一片发黄的沙棘林,与周围的翠绿形成鲜明对比。
叶之澜蹲在沙棘丛旁,用小铲子挖起根系周围的土壤,显微镜下,除了沙棘萤的菌丝,还有一些黑色的霉菌在蔓延。“是土传病害!”叶之澜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种霉菌会抑制沙棘萤的活性,还会感染沙棘的根系,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萧汀打开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土壤中的霉菌数量正在快速增加:“如果不及时控制,霉菌可能会扩散到其他推广区。”
萧凡看着成片发黄的沙棘林,脸色沉重:“得赶紧隔离受感染的区域,避免病害扩散。”他立刻联系科研站的工人,安排隔离工作。
叶澜在旁边记录数据,突然想起什么:“妈,我记得之前在沙棘林里发现过一种瓢虫,它们好像以霉菌为食。”她翻出素描本,里面画着一只红色的瓢虫,“就是这种,我去年在实验田见过,当时还记录了它们的活动轨迹。”
叶之澜眼前一亮:“这可能是生物防治的关键!”她立刻采集了一些瓢虫的样本,“我们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这种瓢虫是否真的能抑制霉菌生长。”
回到科研站,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叶之澜在显微镜下观察瓢虫的进食情况,发现它们果然在啃食霉菌的孢子。“太好了!”叶之澜激动地说,“这种瓢虫是霉菌的天敌,可以用来生物防治,既环保又有效。”
萧汀立刻开始设计瓢虫培育箱:“我可以做一个恒温培育箱,让瓢虫快速繁殖。”他画着设计图,“还要加装监测模块,实时观察瓢虫的生长情况。”
叶澜则在整理瓢虫的生活习性数据:“这种瓢虫喜欢温暖干燥的环境,和戈壁的气候很契合。它们的繁殖速度也很快,一周就能繁殖一代。”
萧凡联系了省农科院,请求提供瓢虫繁殖的技术支持:“农科院的张教授说,他们之前研究过类似的生物防治技术,可以派专家过来指导。”
阿姨看着忙碌的一家人,端来刚做好的沙棘果汁:“累了就喝点果汁歇歇,饭马上就好。”她看着实验室里的瓢虫样本,“这种小虫子真能解决大问题?”
“当然能!”肖宇安举着相机,正在拍摄瓢虫,“它们是沙棘林的小卫士!”肖宇宁则在旁边念诗:“螟蛉有子,蜾蠃负之……”虽然诗句的意思和生物防治不完全一样,但也透着几分万物相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