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棘伴雪:极地苔原的绿色火种
北欧的极夜还未褪去最后一丝墨色,叶之澜的床头终端就亮起了刺目的蓝光。屏幕上跳动的紧急通报来自联合国极地生态署,背景是被油污浸染的白色苔原:“斯瓦尔巴群岛附近海域发生油轮泄漏事故,原油扩散至苔原湿地,导致北极狐、驯鹿等濒危物种栖息地严重受损,冻土碳库面临活化风险,急需‘龙棘模式’紧急介入。”
萧凡揉着眉心从实验室走出来,眼底还带着熬夜调试设备的红血丝。他接过叶之澜递来的终端,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油污扩散图,眉头瞬间拧紧:“极地苔原的生态系统比雨林更脆弱,原油会封锁土壤孔隙,冻土一旦解冻,释放的甲烷当量是二氧化碳的28倍。”
“而且这里的温度太低,常规的微生物降解技术根本行不通。”叶之澜将一杯温热的姜茶推到他手边,“我们之前培育的龙棘树耐酸耐火,但耐低温和抗油污的基因序列还不完善。这次,恐怕要让叶澜和萧汀把实验室搬上冰原了。”
两人的对话声刚落,实验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12岁的叶澜和萧汀并肩站在门口,姐弟俩都穿着印着龙棘树logo的冲锋衣,萧汀肩上扛着一台便携式基因扩增仪,叶澜手里攥着厚厚一沓极地植物基因图谱,少年人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爸,妈,我们已经分析了斯瓦尔巴群岛的冻土数据。”叶澜把图谱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红色标记,“极地柳兰的抗冻基因和北极罂粟的耐盐碱基因,和龙棘树的基因序列兼容性高达91%。只要把这两段基因片段嵌进去,就能培育出耐低温抗油污的极地龙棘树。”
萧汀放下肩上的设备,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椰子糖——那是他走到哪都不离身的“能量补给”。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补充:“我还改装了土壤修复仪,加装了低温加热模块,就算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也能正常提取土壤样本。”
叶之澜看着眼前这对龙凤胎,眼底漾起笑意。五年前在苏门答腊雨林的那个临时实验室,这两个孩子还需要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实验台,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科研主力。
“你们的准备比我们还充分。”萧凡笑着揉了揉萧汀的头发,“不过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很高,冰原上的暴风雪说来就来,还有可能遇到北极熊。”
“我们不怕!”叶澜和萧汀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的坚定让萧凡和叶之澜都愣了一下。
这时,两道粉色的身影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正是8岁的双胞胎姐妹萧雨安和萧雨宁。萧雨安的脖子上挂着那台被萧凡改装过的单反相机,相机包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舞狮挂件;萧雨宁的怀里抱着一本《北极生态志》,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连书脊都被翻得有些发白。
“爸妈,我们也要去!”萧雨安举着相机晃了晃,“我要拍极地苔原的极光,还要拍油污清理的全过程。上次亚马逊的纪录片拿了奖,这次我要拍一部《极地绿芽》,让全世界都看到北极的危机!”
萧雨宁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查了资料,斯瓦尔巴群岛有全球种子库,而且当地的萨米族有驯养驯鹿的传统,他们的游牧智慧里,一定有修复冻土的办法。我还学了基础的挪威语,能和他们交流。”
萧凡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叶之澜用眼神制止了。她看着两个小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必须遵守三条规矩:第一,不准离开团队视线;第二,不准触碰任何陌生的极地生物;第三,每天必须按时穿上防寒服,不准耍小聪明。”
“耶!”萧雨安和萧雨宁欢呼着抱在一起,萧雨安还不忘举起相机,给叶之澜和萧凡拍了一张合影。
第二天清晨,搭载着龙国科研团队的运输机从首都机场起飞,穿过云层,朝着北极圈的方向飞去。经过40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朗伊尔城机场。迎接他们的是极地生态署的负责人埃里克,他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脸上的皱纹里还嵌着未融化的雪花。
“欢迎你们,来自龙国的英雄们!”埃里克紧紧握住叶之澜的手,声音里满是疲惫,“油轮泄漏已经过去了十天,原油已经覆盖了近百平方公里的苔原。更糟糕的是,冻土表层已经开始解冻,甲烷气泡不断从土壤里冒出来,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车子行驶在被冰雪覆盖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洁白无瑕的苔原,如今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原油覆盖,像是一块被弄脏的白色绒毯。几只北极狐蜷缩在岩石缝里,身上沾满了油污,眼神里满是惊恐;远处的驯鹿群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它们赖以生存的地衣已经被原油掩埋。
萧雨安举着相机,手指微微颤抖。她的镜头里,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北极狐幼崽正舔着沾满油污的爪子,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少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强忍着泪水,按下快门,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定格。
“太残忍了。”萧雨宁攥着《北极生态志》的手指泛白,“这些石油公司为了利益,根本不顾极地的生态环境。”
抵达临时科研基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基地建在朗伊尔城郊外的一片冻土上,几座白色的保温屋在风雪中微微摇晃,屋顶的卫星天线正缓缓转动,接收着来自全球的生态数据。埃里克带着团队走进最大的一间保温屋,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墙上的大屏幕正实时播放着油污扩散的动态。
“萨米族的族长拉格纳已经带着族人在清理油污了。”埃里克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他们用驯鹿粪混合苔藓制成吸附垫,这是他们祖传的方法,虽然见效慢,但对冻土的伤害最小。”
叶之澜点点头,立刻开始分配任务:“萧凡,你带萧汀和萨米族的族人去油污核心区采集样本,重点检测冻土的甲烷含量和原油的成分;我和叶澜留在基地改造龙棘树的基因序列,加入极地柳兰和北极罂粟的抗逆基因;雨安和雨宁,你们跟着拉格纳族长,记录萨米族的传统修复方法,顺便采集极地植物的样本。”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萧凡和萧汀换上厚重的防寒服,跟着拉格纳族长的驯鹿雪橇队,朝着油污核心区进发。极地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萧汀裹紧了围巾,手里紧紧攥着便携式土壤检测仪。雪橇在雪地上滑行,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远处的冰川在极夜的微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这里的冻土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了。”拉格纳族长指着脚下的雪地,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们萨米人世代守护着这片苔原,驯鹿是我们的朋友,北极狐是我们的邻居。现在,它们都无家可归了。”
萧汀的鼻子一酸,他蹲下身,将检测仪的探头插进被油污覆盖的雪地里。屏幕上的数据瞬间跳了出来:“原油浓度1200g/kg,甲烷浓度超标15倍,冻土温度上升了2.3c。”
萧凡皱着眉,用取样器采集了一份冻土样本:“必须尽快培育出极地龙棘树,否则用不了一个月,这片冻土就会彻底解冻,释放出大量的甲烷。”
与此同时,基地的实验室里,叶之澜和叶澜正忙得不可开交。叶澜熟练地操作着cRISpR-cas9基因编辑仪,将极地柳兰的抗冻基因片段精准地插入龙棘树的基因组中。叶之澜则在一旁调试着低温培养箱,将温度设定在零下十五度:“龙棘树的幼苗在这种温度下生长,如果能存活超过七天,就说明基因改造成功了。”
“妈,你看!”叶澜突然指着屏幕上的基因图谱,兴奋地喊道,“抗冻基因和抗油污基因已经成功表达了!我们可以把幼苗的培育周期缩短到十天!”
叶之澜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绿色荧光点正不断闪烁——那是基因成功表达的信号。她拍了拍叶澜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尽快把幼苗种到苔原上了。”
另一边,萧雨安和萧雨宁正跟着拉格纳族长的孙女艾尔莎,在苔原上采集极地植物样本。萧雨安举着相机,不停地拍摄着萨米族的修复过程:族人们将驯鹿粪和苔藓混合在一起,制成厚厚的吸附垫,铺在油污覆盖的雪地上。吸附垫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土壤里的原油。
“这些吸附垫真的有用吗?”萧雨宁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吸附垫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