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脉拓疆:龙棘林的守望者
党项族村落外的试验田里,成片的龙棘树苗已长至半人高,翠绿的叶片在荒漠的风里轻轻摇曳,织成一片青涩的绿毯。萧凡蹲在苗田间,指尖抚过一片带着细绒毛的叶片,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值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根系扎根深度达到80厘米,耐旱指数比预期高出17%,之澜,你的保墒方案效果远超预期。”
叶之澜正用镊子采集叶片样本,闻言抬头一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被正午的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关键还是沙窝绿洲的土壤数据提供了依据,那些天然形成的微生态环境,给了龙棘树最适配的生长模板。”她起身时顺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扫过田埂上嬉戏的孩子们,眼底满是温柔。
田埂旁,12岁的叶澜正踮着脚给弟弟萧汀递工具,姐姐的姿态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稳。萧汀蹲在地上,专注地调试着一台小型土壤传感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跳动:“姐,你看这里的土壤湿度梯度,靠近根系的地方明显更高,龙棘树的根须真的能主动聚集水分!”他说着抬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伸手习惯性地想抓姐姐的衣角,又怕弄脏她的实验服,动作顿了顿,转而挠了挠头。叶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心点,别把传感器的探针碰歪了,晚上还要给爸爸汇总数据呢。”
不远处的空地上,7岁的双胞胎姐妹正忙着自己的“事业”。萧雨安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一株刚抽新芽的龙棘苗,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雨宁,你站到那边去,让阳光刚好落在芽尖上,我要拍一张‘希望的起点’!”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焦距,连风刮起的沙粒落在镜头上都没察觉。萧雨宁听话地跑到指定位置,白色的连衣裙在绿苗间格外显眼,她捧着一本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着:“姐姐,我要把这一刻写进故事里,就说沙漠里的小树苗,遇到了勇敢的守护者。”
突然,萧雨安“呀”地叫了一声,相机差点从手里滑落。萧雨宁连忙跑过去:“怎么了?”“你看这叶子,”雨安指着镜头里放大的画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面有好多小黑点,好像在动!”
叶之澜听到动静,立刻提着样本箱走了过来。她接过相机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随即蹲下身,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带有黑点的叶片:“是沙棘木虱的若虫,它们以龙棘树的汁液为食,严重的话会导致叶片枯萎,甚至影响树苗存活。”
萧凡也快步赶来,接过叶片放在便携显微镜下观察,眉头紧锁:“这种害虫在荒漠生态里不算常见,可能是随着季风从周边区域迁徙过来的。现在龙棘树苗还处于幼苗期,抵抗力较弱,要是扩散开来,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怎么办?”萧汀急得站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我们不能让这些虫子毁掉树苗!”叶澜拉了拉弟弟的手,眼神坚定:“爸爸妈妈,我们可以帮忙。我和小汀可以给树苗做标记,记录哪些植株被感染了;雨安的相机能拍清楚虫子的形态,方便你们研究;雨宁可以查阅她的自然图鉴,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萧雨宁立刻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荒漠生物图鉴》,飞快地翻了起来:“我记得之前看过,有些虫子有天敌,或许我们能找到它们的克星!”萧雨安也重新举起相机,调整到微距模式:“我现在就去拍,把虫子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说不定能发现它们的弱点。”
接下来的几天,试验田里多了四个忙碌的小身影。叶澜和萧汀分工明确,姐姐负责用红绳标记感染植株,弟弟则用自制的统计表格记录感染程度,两人配合默契,连萧凡都忍不住称赞:“你们俩的效率比我和妈妈预想的还要高,简直是专业的科研小助手。”
萧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姐姐:“都是姐姐教我的,她教我怎么区分感染等级,怎么规范记录数据。”叶澜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是双胞胎,本来就该互相帮忙。”
萧雨安则成了“移动摄影师”,她的镜头追着沙棘木虱的踪迹,从若虫到成虫,从取食到产卵,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有一次为了拍摄虫子的产卵过程,她趴在滚烫的沙地上将近一个小时,膝盖和手肘都磨红了,却毫无怨言:“只要能帮爸爸妈妈解决问题,这点苦不算什么。”
萧雨宁则在图鉴里找到了重要线索:“爸爸妈妈,你们看!沙棘木虱的天敌是蒙古光瓢虫,这种瓢虫以木虱的若虫和成虫为食,而且它们的栖息地和龙棘树的生长环境很契合!”她指着图鉴上的图片,眼睛亮晶晶的,“上面还说,蒙古光瓢虫喜欢在向阳的沙坡上筑巢,我们可以在试验田周边寻找它们的踪迹。”
萧凡和叶之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雨宁太厉害了,这个发现太关键了!”叶之澜摸了摸小女儿的头,“蒙古光瓢虫是荒漠生态系统中的有益生物,用它们来生物防治,既不会破坏环境,又能从根本上解决虫害问题,比使用化学农药更安全。”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兵分两路。萧凡和叶之澜带着叶澜、萧汀去试验田周边的沙坡寻找蒙古光瓢虫;萧雨安和萧雨宁则留在试验田,继续监测沙棘木虱的扩散情况,同时整理之前拍摄的影像资料。
寻找瓢虫的过程并不顺利。荒漠里的沙坡纵横交错,植被稀疏,要在茫茫沙海中找到小小的瓢虫,难度极大。萧汀走得脚都酸了,却依旧不肯放弃:“姐姐,我们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下一个沙坡就有了。”叶澜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水壶,给弟弟倒了点水:“喝点水再走,我们不能急,越急越找不到。”
就在两人快要泄气的时候,叶澜突然发现前方的沙棘丛里有红色的小点在移动:“小汀,你看那边!”萧汀顺着姐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红色的瓢虫正在沙棘叶上爬行,正是他们要找的蒙古光瓢虫!
“找到了!我们找到瓢虫了!”萧汀兴奋地跳起来,立刻掏出对讲机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们在西北方向的沙坡上发现了蒙古光瓢虫,大概有十几只!”
萧凡和叶之澜赶到后,立刻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收集瓢虫,放进特制的饲养盒里。叶之澜看着盒子里爬行的瓢虫,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瓢虫,我们就可以在试验田里建立瓢虫种群,让它们自然捕食沙棘木虱,形成生态平衡。”
回到试验田,萧雨安和萧雨宁立刻围了上来。雨安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新发现:“爸爸妈妈,我在视频里看到,沙棘木虱喜欢聚集在叶片的背面,而且它们在中午温度最高的时候活动最频繁!”雨宁则补充道:“我查了资料,蒙古光瓢虫在温度25℃左右的时候捕食效率最高,我们可以选择在这个时间段释放瓢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