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远行总是负重太多。一到这个时候永航就想到了那个可可西里沙海中那个美丽端庄漂亮的女子,如果有她所说的那个什么纳戒把自己的所有装备东西都放到那个什么虚拟的物理空间那该多好。
现在是三个人背三个大包。
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三个身影在碎石与积雪交错的山路上艰难挪动,身后的脚印很快被呼啸的风抹平,远处的雪山像沉默的巨人,俯视着这三个渺小的闯入者。
永航带着多吉走在最前面,多吉外面穿着磨破的藏袍,腰间一把弯刀始终在他的腰间,一根拐杖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每走三步就停下来喘口气——即使多吉是土生土长的藏民,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地带,呼吸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多吉真的好无语,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雯雯丫头的脸已经有点发紫,仅仅发紫而已,丫头的嘴唇红润的不像人类的嘴唇。多吉的面部围上厚厚的棉绒依然干裂出了血痂。
多吉看看前方。有点很不确定的道:
“走过前面的山,山后应该有一个大峡谷,只要到了大峡谷顺着走......”
多吉每抬一次脚都要耗费全身力气,膝盖发软得几乎跪地。今天天黑前一定要翻过这山道梁子,翻不过去的在高高的山梁子上人会被活活冻死的。
这两天的天气怪怪的,多吉说以前冬日的风是朝着一个方向吹,今年长生天好像喝醉了。风变得无序起来,一会儿东一会儿南、一会儿西的。雪片在风中似刀片也是忽大忽小的。
永航帮多吉戴着厚厚的护目镜,他的镜片上结着一层白霜,永航把多吉的背包交给雯雯,背起多吉。
雪域高原行走你一定要让人动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永航会背着多吉走。可是没有办法,人不运动起来等待他的就是成为这儿的一个冰疙瘩。
风突然变大,卷起漫天雪沫,不能等了。
永航自己也感觉周身的不舒服。
这个时候管不了许多,永航拽着雯雯背着多吉一步步向前,多吉现在人变得糊里糊涂的辨不明方向,陡峭的山壁有的时候不得不借助冰镐插进冻土借力。
山顶的风如利刃般割面,吹得人睁不开眼,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永航的双手被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得有点握不住冰镐,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雯雯在后面紧紧跟着,虽然身体也在瑟瑟发抖,但这丫头好像很是享受。多吉趴在永航的背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在这冰天雪地中,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过了山顶看一个是相对平滑的山坡,永航把背包的光滑的一面点在屁股下抱起多吉顺着山坡向下滑去,雯雯有样学样的赶紧跟上。
山坡的下滑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扬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永航努力控制着方向,避免撞到突起的冰块或者陷入雪坑。下滑了一段距离后,速度终于慢慢减缓下来,他们稳稳地停在了一个相对平坦凸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