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人,但齐霁还是低声说,“是我。”
“嗯。”她听到周祁连低低的回应。
走到大大的铺着绿色呢子的办公桌边,将歪在高背皮椅上的泽田真一尸体收入空间码头,与之前收进的保田胜三并排摆放。
这才环视一圈办公室,好家伙,一个县公署主官的办公室,竟然如此豪奢,相比来说,特务机关长的办公室就太简陋了。
这间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摆着一张红木大办公桌,一个桐木文件柜,一个金属文件柜,一个红木博古架,窗边还有一个待客区,摆着茶桌和蒲团。
博古架上摆着一尊一尺多高的鎏金铜佛造像,旁边还有青铜器、汝窑瓷器,周围还摆着许多小件玉器,齐霁一步上前,将整个博古架收入空间,又将两个文件柜也一同收进码头,回头看办公桌上摆着端砚、玉笔洗等物,又把办公桌也收了。
办公椅也别放过,椅子后头是两面旗子,一面是倭国国旗,一面是满洲国旗,收!墙上挂着一幅《大东亚共荣圈地图》、《满洲国全图》和《东北资源分布图》,收!
半分钟不到,整间办公室都空了,只剩连着电话线的电话机放在地板上,就连挂着呢子大衣的衣架也都收走了。
“二楼两个副参事官都在南面办公室里。”周祁连见她要走,提醒道。
“好,我去收,你去脚印那里等我。”齐霁顺手将二人留下的痕迹清除,走出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门自动关上,知道周祁连也出来了,就准备下二楼。
参事官秘书的办公室与参事官办公室紧邻,且开着门,他似乎听到了门声,连忙弓着腰跑到门口,齐霁站住,看他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没听到回应,似乎不敢进去,又站了一会儿,才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齐霁下到二楼,二楼的人相对多了一些,她躲着人找到走廊尽头的南北各一间副参事官办公室,等着无人,推门闪进南面那间,办公桌边没人,转头就见沙发上两个耷拉脑袋的倭人,面前茶几上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她关上门,飞快收走尸体,放到前面两人及土肥原旁边,又把办公桌、文件柜和值钱的所有物品都收走,去北面办公室,也是如法炮制。
从北面办公室的窗子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后院的仓库,齐霁发现有四台卡车开进后院,停在仓库门口,有人在打开仓库大门,发出很大的声音,一队伪军进入仓库,往车上搬运弹药箱,另一个库房门口,有人在往车上搬运棉衣。
齐霁赶紧下楼,来到后院,随着搬运的伪军混进弹药仓库。
仓库门口,一个县公署的工作人员,约莫是个小管事,手里攥着一张清单,呼喝着手下赶紧干活,眼见装满三车弹药,一车棉衣,忽然听到仓库内保管员不是好动静地尖叫,气得大骂,“李大疤瘌你嚎啥嚎,跟个娘们儿似的夺样银笑幻…啊~~·”
话没说完,管事也尖叫起来,“东西呢!库里的东西呢!”
明明还有大半库的弹药,咋一转身就没了?
“我不道啊!”李大疤瘌无措地摇头。
旁边装棉服便被的仓库也传出惊叫声,主管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往旁边的仓库跑,跑到一半,他就一个急刹车,定在当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不可置信地回头,问旁边站立的伪军,“你你你看着啥了?”
一群伪军早都傻眼了,四辆装满弹药棉服的卡车,连车带货一辆接一辆凭空消失,就剩四个站在车边发呆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