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听了非常惊讶,“一下死了仨,是汉奸还是倭人?”
“都说了是汉奸。”
“哪个英雄做的好事啊!”齐霁高兴地朝着北方拱拱手,又问,“那庆安呢,怎么样了?”
“庆安让义勇军占着呢,哎你倒挺关心这些个事儿的!”卢雁希看着齐霁,“我听说你在火车上被人看中,要去给那个川岛芳子做事?”
“你听谁说的?”
“你妈。”
“嘿,她这嘴!”齐霁无奈摇头,“谁乐意给他们做事啊,我这样的又能做啥事儿啊!就是去沈阳的火车上,不知怎么就被川岛芳子给认出来了,大概觉得碰到另一个女扮男装的挺有意思吧,就把我叫到卧铺车厢,说要我跟着她做事。
我胆子小,不敢来硬的,就说回家想想,她倒也没为难我。嗐,我这种啥都做不来的,不会骑马不会打枪的,估计人家转头就把我忘了。”
卢雁希哼了一声,“我警告你啊,你家有你爸和你二姐当汉奸已经够丢人了,你就别再凑热闹了!否则你舅舅肯定饶不了你!”
“是是。”齐霁点头。
卢雁希忽然又问,“我妈没说要给你找婆家吧?”
“没有。啥意思?”
“说了你也别听她的,我大哥大嫂在天津认识的那几头,都不是什么好人,比那个周傻子也强不到哪儿去!”
“有个安身之处就不错了,我没想过嫁人。”齐霁回过味来,“哎你说谁傻子呢!”
两人正说着话,卢秀兰就找来了,这些天她瘦了很多,来阵风都能刮倒似得,两只眼睛一直是红肿着的,此时就拉着齐霁说,“芝芝,你舅母刚才说,你大表哥在天津有个朋友一表人才的,工作也好,好像是姓蔡,她想给你说合一下呢。”
看到齐霁瞪圆的眼睛,又说,“虽然现在不是说亲的时候,可非常时期也没那么多讲究了,你是外孙女,也不用守孝那么久……”
“姑姑!”卢雁希比齐霁反应还大,“祖父还没下葬,我妈真跟你说这个了!我找她去!”
卢秀兰一把拉住他,“哎哎,雁希你别去,你妈也是好意,大姑知道,以我们家现在的状况,还有你姑父那德行,根本配不上你家,小时候的娃娃亲就是大人随口的说笑,不做真,不做真的!芝芝还小,我想多留她两年……”
卢雁希更气了,一甩胳膊,“我还是得找她去!”
卢秀兰哪里拉得住人高马大的侄子,只能跺脚看着他穿着一身孝服往里头找人去了。
卢雁希走远,齐霁看卢秀兰,“啧啧,你可真奸!”
卢秀兰叹口气,揉揉额角,“这些天,我的头疼得都要炸了,晚上睡得也不踏实,可你舅母偏在这个时候来给你说亲,连你姥爷出殡都等不得了,她一看雁希跟你说话,就急得不行,就怕你舅舅一时兴起,一锤定音定下你和雁希的亲事。呸!她看不上咱家,我还看不上她呢,天天拉着脸,跟谁都欠她两百吊似的!也不怪你舅舅不爱搭理她,宁可带着姨太太都不带她!”
齐霁听得直摇头,卢女士此刻不站正房太太,倒站姨太太这边了。她没拿舅母的话当回事,人家可能就是敲打一下罢了,“妈,你放心不会的,现在都不兴近亲结婚了,说是血缘太近,容易生出傻子来。”
“啊?真的吗?”
“真的!”
“哎呀,这可真是!”卢秀兰满脸遗憾。“其实雁希就是年纪小贪玩些,我的侄子我了解,他其实心眼可好了,你要跟了他,起码这辈子他不会欺负你!”
“哎哎哎,卢女士我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不许瞒着我定我的亲事!否则,别怪我关键时刻让你没面子哦!”齐霁语气戏谑,但表情却是一脸认真的。
“你!”卢秀兰大惊,“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齐霁耸耸肩,做溜走状,“卢女士,我可是跟你说过了哦……”
“你这熊孩子!”卢秀兰跺着脚,“你给我回来!”
*
卢老太爷停灵七日后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