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千翎也很淡定,只是开口道:
“吞魂孔雀鬼食魂是天性使然,魑狐魂族亦有迷心摄魄壮大自身的行为。除此之外,山魈鬼族、蛊饲族、聚一灵族等等,皆有此等天性。
你说我若为君,幽都各族将沦为吞魂孔雀鬼一族的食粮,实乃无稽之谈。吾族吞魂虽是天性,却并非不食便会死。没有魂灵可食,灵石难道就不能吃吗?我千年未食一魂,还不是好好的?
尔等结为联盟,哪里是什么畏惧,分明是贪婪。你们哪一族不希望能成为幽都之主?就算不能成为幽都之主,没有幽都之主你们也能从中受益。幽都无主,尔等便可无法无天罢了。”
孔千翎语气平淡,说的话却切中要害。
幽都不是煌天,或者说整个修仙界都不是煌天。
修仙界的底层逻辑依旧是弱肉强食而非以强援弱。
吞魂孔雀鬼食魂,不说是天经地义,也是人之常情。魂修之道,炼化其他魂修为己用,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手段。
不过是吞魂孔雀鬼在这一道的最顶端,其他魂族都能被它们吞噬炼化而已。
白黎黎毕竟修为见识都在孔千翎之下,被其反问,亦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虽为魑狐魂族中翘楚,但魑狐魂族也只是幽都各大联合势力的中下游。她哪里知道那些有合体大能的大族是不是如孔千翎所说。
即便真是如孔千翎所说,她也不能认同。
立场决定想法,她既然上了船,整个魑狐魂族就绑定在船上了。
“在下人微言轻,尔言我不知真假,但于我一魂同胞的七名兄弟姐妹,唯有我一人得生,其中就有三人命丧吞魂孔雀鬼之口。
今你非君,你的族人尚且如此。他日你为幽都之主,纵使你不食,吞魂孔雀鬼一族岂会不借你之势作乱。”
“好啊,这个简单,既然汝等畏惧我族人作乱,我这便回去,将吞魂孔雀鬼一族,元婴以上尽数吞炼,只留年少之辈以存血脉,这样就再无威胁了,尔等就能解散联盟,安分守己了吗?”
“这……”白黎黎被孔千翎的残酷给惊到了,愣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女王陛下!孔千翎对血亲尚且如此无情,他若成为幽都之主,只怕整个幽都都会被他吞食炼化。”
白黎黎被惊到了,赵书画也被惊到了。为了幽都之主的位置,竟然能牺牲众多族人,这也太凶残了吧。只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震惊。
她不敢,郑常却没忍住小声和李遁一道。
“这老哥也忒狠了一点吧,牺牲这么多血亲族人啊。求来的只是一个五成几率会失败的考验机会啊!真是难以理解。”
李遁一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人家有必须突破的理由呢。话说四十多年前,煌天不是有个丧心病狂的邪修,想要血祭整个州来强行突破吗?”
“哦,我记得的,合体期大战,好像叫什么血寿老祖。”
“是的,其实当年就算他真的血祭成功,独孤浩然也没阻止他的话,他的成功率也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唉,真是够可怕的。”郑常不理解这种狂热,但表示尊重。
随后他又对赵书画问到:“赵姑娘,要是有一天你能突破渡劫期了,成功率只有一半,你要冒险吗?”
赵书画见他俩小声谈论,并未引发其他人注意,猜到是李遁一施展了什么手段屏蔽,这才小声道。
“要是让我如这位孔前辈一样要献祭他人生命才能突破的话,我应当不会。如果不用的话,我想我会试试。”
“看吧,这才是大多数修士的想法,郑常你才是特例。”李遁一耸耸肩道。
“是啊,宿主你快改改你的想法,跟着大家一起突破。”
“我是特例就特例吧,生命诚可贵,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