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酒馆中灯火渐明。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掀帘而入——竟是当年在皇宫中修行的冷宫妃子。她如今已离宫修行,身着道袍,手持拂尘。
“贫道云游至此,听闻此处有家特别的酒馆,特来讨杯酒喝。”她微笑着说道。
赵小青连忙迎上前去:“前辈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众人重聚,酒馆中更加热闹。刘文道提议道:“今日难得齐聚,不如我们都来说说这三年的见闻如何?”
马道长率先开口:“老夫重操旧业,在街边摆摊算命。前日有个书生来问前程,我见他印堂发黑,便劝他近日莫要远行。谁知那书生不信,昨日果然在城外遇上了山贼,幸好记得我的话,提前准备了防身之物,这才逃过一劫。”
青衫先生接着说:“我在山中采药时,常遇到迷路的樵夫。每每指点他们出路,都能得一句感谢。这比当年害人取乐时,心里踏实多了。”
狐妖先生也道:“我在私塾教书,那些孩童天真烂漫,常常问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前日还有个孩子问我:‘先生,您活了多少岁啊?’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的经历。酒过数巡,月已中天。
张云琅醉眼朦胧地站起身,举杯道:“今日之会,可谓圆满。老夫有一言,愿与诸位共勉:道法自然,不在深山,而在市井;不在经文,而在人心。”
赵小青也举杯相应:“师叔说得是。修仙修心,济世渡人,本就是一回事。”
白素儿为众人斟酒,柔声道:“就如这酒,看似寻常,其中自有天地。”
小司徒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吃剩的鸡腿。众人看着他稚嫩的脸庞,都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但见鹤童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天兵天将。鹤童苦着脸说:“张天师,王母娘娘说了,今日您若是不去,就让小童一直在这里等着。”
张云琅叹了口气,对赵小青说:“看来今日这酒是喝不痛快了。也罢,老夫就去瑶池走一遭。”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对鹤童说:“不过得带着这小家伙一起去。”他指了指熟睡的小司徒钟,“让他也去尝尝仙桃,省得整天惦记着。”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在欢笑声中,张云琅抱起小司徒钟,随着鹤童驾云而去。
窗外,明月高悬,清风徐来,带来阵阵花香。远处青城山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更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如星河洒落人间。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间寻常的酒馆里,道法自然、逍遥自在的真谛,似乎都融入了这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柜台前的对联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装神弄鬼原为济世,伏魔降妖不过笑谈。”
赵小青与白素儿相视一笑,继续忙碌着招待客人。酒香弥漫,笑语不绝,直到东方既白。
正是:
昔日烽烟散,今朝笑语频。
道法本自然,何须问虚名。
妖魔皆过客,正道永长存。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