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左慈看清来人面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那表情混合了惊讶、恍然,还有一丝……头痛?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华阳子这老火炉。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左慈以神识对小白传音道。
小白疑惑:“老火炉?你熟人?”
“算是吧,一百多年前的老交情了,一起探过险,也……吵过架。” 左慈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是个炼丹狂人,脾气跟他修炼的功法一样火爆。当年为了争夺一株‘地心火莲’,我们俩差点把人家火山给引爆了。最后那火莲在争抢中损毁,谁也没落着,他还怪我出手太重,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嚷嚷着要我赔他等价丹药……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怎么还记着?”
洞府外,华阳子见无人应答,有些不耐,又提高音量喊道:“左慈……莫要装聋作哑。贫道知你在此,你那天柱山的障眼法能瞒过凡人,岂能瞒过贫道的‘巡天灵雀’?速速出来,了结当年旧账。”
原来,华阳子这些年一直在搜寻稀有丹材,偶然听闻天柱山有异人炼丹,便派了自己驯养的灵雀前去查探,本想看看有无合作可能,谁知灵雀到达时,正赶上左慈搬迁,虽未找到人,却捕捉到了左慈残留的独特灵力气息。华阳子对这气息可是记忆深刻,立刻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到了这云雾山。
左慈知道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整了整道袍,驾起一阵清风,从云雾中显出身形,脸上堆起职业假笑:“哎呀呀……我道是谁声音如此洪亮,原来是华阳子道友。百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这火气……也是不减当年啊。”
华阳子见到左慈,眼睛一瞪,哼道:“少跟我套近乎。左慈,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当年地心火莲之损,你答应赔我一颗‘九转还魂丹’作为补偿,莫非想赖账不成?!”
左慈一听,立刻叫起屈来:“哎哟我的华阳道友……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当年说好是‘若能炼成’便分你一颗,可那‘九转还魂丹’的主药‘还魂草’世间难寻,我至今都未曾凑齐材料,如何炼得成?这账可不能这么算啊。”
“我不管!”华阳子脾气果然火爆,胡子一翘,“既然你炼不成,那就用等价之物来换。听说你擅长炼制些稀奇古怪的丹药,想必身家丰厚。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贫道就赖在你这不走了。”
说着,他竟真的袖袍一拂,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长期抗战的架势。
左慈看着这蛮不讲理的故人,一阵头疼。打吧,没必要,这华阳子修为不弱,真打起来动静太大,容易暴露新家位置;讲理吧,跟这老火炉根本讲不通;赔吧,又实在肉疼……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洞内那些刚刚炼制好的“水晶驻颜膏”,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脸上那假笑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
“华阳道友,莫急莫急嘛。”左慈凑上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九转还魂丹我是没有,不过,贫道近日偶得一方,炼制出了一种新奇玩意,或许能入道友法眼,权当抵了那陈年旧账,如何?”
“新奇玩意?”华阳子狐疑地看着他,“你又鼓捣出什么整蛊人的东西了?贫道可不上当。”
“哎,这次绝对是正经好东西!”左慈拍着胸脯,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散发出来,“此乃‘水晶驻颜膏’,有滋养肉身,焕发生机,驻颜美容之奇效!道友请看……”
他将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膏体展示给华阳子看,并简要说明了其功效。
华阳子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他是炼丹行家,自然能感受到这膏体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之力以及那独特的药性组合。
驻颜美容或许对他这老道吸引力不大,但那“滋养肉身,焕发生机”的效果,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与丹火打交道、难免损耗元气的老家伙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相当于能延长他们保持巅峰状态的时间!
他接过玉瓶,仔细探查了一番,脸上的倨傲之色稍减,沉吟道:“此物……倒确有几分玄妙。不过,仅凭此物,就想抵我那地心火莲和九转还魂丹之债?”
左慈心中暗骂这老家伙贪心,面上却笑容不变:“道友此言差矣。此膏炼制不易,所用材料亦非俗物,更关键是,此乃独家秘方,世间仅此一家。道友若有意,咱们或可细谈,比如……合作?”
华阳子目光闪烁,显然动了心思。他看了看左慈,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哼了一声:“合作?如何合作?你且说来听听。”
左慈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事有转机了。他这云雾山的新生活,看来注定是平静不了了,不仅有个凡间枭雄曹操惦记,如今又多了个方外债主上门。这“左氏综合研发中心”的生意,怕是真要做到三界去了……
这正是:
旧债主寻上门来,新膏方巧解困局。
仙家亦有俗烦事,云山雾罩谈判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