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子看着那寒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修炼火法，平日最厌这等极寒之地，但不得不承认，左慈这想法确实巧妙。水火相济，乃是炼丹的高深法门，若能成功，不仅效率大增，成丹品质也可能更上一层楼。
“哼，算你有点见识。”华阳子勉强认可了这个方案。
接下来几日，云雾山分中心一片热火朝天。华阳子不愧是积年老修，家底丰厚，很快便凑齐了左慈所列的辅助材料。两人便在寒潭边架起了一座品相不凡的赤铜丹炉，那是华阳子自带的。
炼丹伊始，矛盾便显现出来。
左慈讲究“随心所欲，妙手偶得”，时常不按常理出牌，加入材料的时机、火候的微调，全凭灵机一动。
而华阳子则秉承传统，严谨刻板，讲究的是“君臣佐使，分毫不差”，对左慈那种“差不多就行”的风格极为不满。
“左慈！‘赤阳晶’需在辰时三刻，炉温达‘三昧’时投入。你提前了半刻钟，药性要受损了。”华阳子吹胡子瞪眼。
“哎呀，老华，别那么死板嘛。我感觉现在炉气升腾，正是投入的好时机，能激发其活性。”左慈满不在乎。
“胡闹！感觉？炼丹是严谨大道，岂能凭感觉？”
“嘿，我的‘水晶驻颜膏’就是凭感觉弄出来的。”
“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两人在丹炉前吵得不可开交，小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意念传音给左慈：“我说老左，你俩这哪是合作，分明是相声搭档，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专吵给人看是吧？”
吵归吵，但两人在炼丹术上的造诣确实高超。在华阳子精准控火的基础上，结合左慈天马行空的“微操”以及寒潭水汽的适时调和，第一次合作炼制竟然异常顺利。
当丹炉开启时，一股比之前更加纯净、更加浓郁的异香弥漫开来，炉底凝结的“水晶驻颜膏”数量更多，色泽更加晶莹剔透，内里流转的星月光华也愈发明显。
左慈取出一份检验，效果果然比之前自己瞎鼓捣的强上一大截。
“嘿嘿，老华，你看，我说啥来着？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左慈得意洋洋。
华阳子看着那品质上乘的驻颜膏，虽然嘴上不肯认输，哼了一声：“若非贫道控火精准，早就被你糟蹋了材料。”但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种水火相济、思维碰撞带来的提升，是他独自闭门炼丹多年未曾体验过的。
初步合作成功，两人之间的关系总算从剑拔弩张缓和到了“可以互相嘲讽”的阶段。左慈看着那大批量产出的高品质驻颜膏，摸着下巴，又开始琢磨新的点子：
“老华啊，你看咱们这‘基础版’驻颜膏效果就这么好，要是再研发个‘加强版’、‘尊享版’，或者针对不同需求的‘定制版’，那市场……呃，那造福的范围岂不是更广？”
华阳子闻言，虽然觉得左慈这“商人”嘴脸有点碍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条路子。或许，跟着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家伙，真能在这炼丹一途上，闯出点新名堂？
然而，他们都未曾察觉，在这水火交融炼制奇药的过程中，散发出的独特灵力波动，已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悄然吸引了一些隐匿于深山大泽中的目光……
这正是：
契约初定利益分，水火相济炼奇珍。
丹香引来窥伺客，云山深处隐波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