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触到了一些残留的情绪碎片。”
王面对檀香没有隐瞒，
“已经没事了。”
檀香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用仪器扫描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确认除了精神力有些许消耗外并无大碍，才稍微放心。
“这些存在，哪怕只是一点碎片，也……”
她轻轻摇头，没有说下去，转而道，
“关在前辈如果在这里，大概会想办法把整个石碑的数据都‘下载’下来分析。”
王面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回应道：
“他会的。不过这里干扰太强，而且石碑本身的结构恐怕也经不起太粗暴的‘下载’。”
……
“表面扫描完成97%，剩余部分被共生苔藓覆盖，已采样。”
“能量节点A3、B7读数出现周期性轻微脉动，与湖底涡流周期吻合，推测为自然调节机制，非异常激活。”
“水下结构确认，为环状导能石阵，与石碑材质一致，部分磨损，整体结构稳定，未发现额外封印或夹层。”
一条条信息汇入王面的终端，经过他快速的梳理和初步判断，再与记忆碎片中关于奥林匹斯“档案石碑”的零星知识进行比对。
大约两个小时后，所有现场能采集的数据基本完备。
“队长，初步现场分析完成。”
天平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综合各项指标，评估结果倾向‘稳定观测’级。石碑本体处于极低活性维持状态，其下方连接的存在……能量表征无泄露迹象，对外界刺激反应阈值极高。当前环境下，自然激活或失控风险低于0.3%。”
王面点了点头，快速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图表和结论。
这块石碑以及它所“暂存”的东西，更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保险箱”，深埋于此，依靠地脉的“涓流”维持最低限度的存在，本身并无主动侵袭的意图。
数据流通过临时架设的中继器，穿透山谷上方的能量干扰层，向着守夜人总部传输，等待回复的间隙，假面小队并未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警戒轮换。
王面走到湖边，望着漆黑如镜的湖面，雾气似乎比刚才稀薄了一些，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阻隔，在湖面上洒下些许斑驳的光点。
“队长，”
旋涡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块能量棒，一边嚼一边含糊地问，
“你说，来怪惨的。”
“或许不是完整的‘他们’，”
王面斟酌着语句，
“可能只是一部分力量的凝结，或者……某种‘承诺’或‘契约’的载体。奥林匹斯的体系与我们不同，他们的‘献祭’含义可能更复杂。”
“为了保住奥林匹斯的‘根基’？”
蔷薇也走了过来，
“连黑夜女神都失踪了，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话断层，信仰迁徙，神战……原因可能很多。”
天平接话，他正在检查设备电量，
“总部数据库里关于希腊-罗马神系的记录也相当模糊。这块石碑，或许能填补一些空白。”
“总觉得，”
月鬼靠在远处的树干上，声音悠悠传来，
“我们像是撞进了一场两千年前的葬礼现场，还站在了墓碑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