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却让月槐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谁告诉你,‘过去’的我是单独作战的?”
月槐猛地转头,看向假面小队其他人。
天平、旋涡、蔷薇、檀香、月鬼、星痕——六个人虽然在他的规则篡改下狼狈不堪,但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
仿佛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篡改现实,需要集中精神,需要精神力全力运转。”
王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现在’,你确实做到了。但在‘过去’……在战斗刚开始,你还没有完全展开领域,还没有将规则之力催动到极限的‘过去’——”
王面缓缓举刀,刀尖指向月槐说道:
“我们七个人,在‘过去’的那个时间点,对你发动了全力围攻。”
“而‘过去’的你,根本不知道攻击会从‘时间层面’袭来。”
月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怎样一个恐怖的陷阱。
现在的战斗,只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埋在几分钟前的“过去”。
而他现在身上这九道伤口,只是开始。
随着“现在”的时间流逝,“过去”那些被延迟显现的攻击,会一个接一个地“结算”到他身上。
“时序暴徒……”
月槐喃喃念出这个禁墟的名字,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悸,
“原来所谓的‘暴徒’,是这个意思……”
不守时序常理,肆意穿梭于过去与现在,用“过去”的攻击埋葬“现在”的敌人。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时间能力。
这是时间的……暴行。
王面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银灰色的光芒在“弋鸢”刀身上暴涨,王面身后的柯洛诺斯虚影彻底凝实,那双蕴含时光长河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月槐,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写入历史的注脚。
“时间到了。”
王面轻声说。
然后,他挥出了第十刀。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慢,都要无力。
月槐却不敢再躲了。
因为他知道,躲过这一刀,“过去”的第十次攻击就会在他身上“结算”显现。
但不躲,现在的王面就能真正伤到他。
进退两难。
月槐脸上那慈悲的假面终于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疯狂。
他咆哮着举起木杖,不再顾及规则之力的精细操控,将全部力量凝聚成一击,轰向王面,他要以力破巧!在“过去”的攻击完全结算之前,先杀了这个该死的时间代理人。
木杖与刀锋,即将碰撞。
洞窟中,时间与现实的规则,在这一点轰然对撞。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过去”,几分钟前的假面小队七人,正在对几分钟前的月槐,发动着第七轮、第八轮、第九轮……连绵不绝的围攻。
每一轮攻击,都将在“现在”的某个对应时刻,化为月槐身上一道新的伤口。
时序暴徒的杀戮,早已开始。
只是死亡的显现,被仁慈地……
延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