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慈悲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他左前方三米处亮起。
那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刀锋上缠绕的时间之力让月槐的感知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月槐瞳孔骤缩,身形本能地向右侧闪避,刀锋擦着他的左臂划过,衣袍撕裂,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但没有痛感,也没有血迹。
月槐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左臂——完好无损。
“幻觉?”
他皱眉,规则之力扫过那片区域,却捕捉不到任何异常能量残留。
攻击像是发生了,又像是没发生,月槐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催动领域,准备对假面小队发动下一轮压制。
两分五十秒前。
月槐正用篡改距离的规则,让王面的冲刺变得举步维艰,他抬起木杖,准备进行致命一击。
右侧,又一道刀光亮起,这一次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撩而来,目标直指他的右腿外侧。
月槐冷哼一声,身形微晃,轻松避开,刀锋再次擦身而过,同样没有造成伤口,同样没有留下痕迹。
但月槐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两分四十秒前、两分三十秒前、两分二十秒前……
每一次月槐闪避或格挡王面“现在”攻击的同时,总有一道来自“过去某个时间点”的刀光,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每一次刀光都擦身而过,每一次都没有真正命中,但月槐能感觉到,那些刀锋上缠绕的时间之力,如同看不见的丝线,已经悄然缠上了他的身体。
它们没有在“过去”造成伤害,它们只是在……标记,标记命中的位置,标记命中的时间,标记命中的“可能性”。
然后,等待某个时刻。
等待“现在”的王面,将所有标记的“可能性”,一次性兑换成“现实”。
现在,洞窟中。
九个银灰色的虚影,九道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刀光,同时斩向月槐。
月槐那倾尽全力的一杖,终于轰到了王面本体身前。
但王面没有防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槐,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对方脸上那混合着疯狂、骇然、以及终于明悟的绝望。
木杖触及王面胸膛的瞬间,九道刀光,同时斩中月槐的身体。
是那些在三分钟前、两分五十秒前、两分四十秒前……就已经“擦身而过”的攻击,在这一刻,被时间权柄强行“定义”为——
“现在命中”。
“噗!”
“嗤!”
“咔!”
九道血肉撕裂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响,月槐的左臂、右腿外侧、左肩胛骨等九个部位,同时炸开深可见骨的刀伤。
九道伤口中残留的时间之力开始共鸣、串联,如同九根银灰色的锁链,从内部锁死了月槐的生机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