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板着脸就要走,但是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斜眼盯着狄青:“京兆府的那些家伙,既然刑部提审了,他们若是再查干涉多嘴,你知道怎么办吧?”
狄青面上立刻答应着,心中却嘀咕。
福禄膏,难道牵扯到了上面的人?
狄青立刻就赶到办事厅去,将从京兆府接管来的案卷全部拿起来查看,就在证人证词之中看到了福禄膏的记录。
玉茗楼,才开的酒楼,他也知道,听说不少的官员最近都流行去那个地方定桌子举办宴席,他本来今晚上是应该有一个邀约的,但是如今死了人,玉茗楼应当是封了的。
狄青将前后证词看完,盯上了上林署的童乐。
偏巧这人,他还真的见过!
上林署的童乐,长着一张娃娃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穿着私服,狄青直接把他当做了谁家的年轻小厮。
得了江恒介绍,才知道此人是上林署的小吏,当日的宴会上座的可都是五品品阶以上的人,这样一个小小上林署小吏,竟然陪坐下首。
狄青当日因为刑部有事情,提前离席了,也许今日江恒想要保护童乐的理由,就在他离开宴席之后的后半场!
蒋寻芳和楚狂歌来到刑部,正要进来,却被人拦住了。
“我们江尚书吩咐了,最近刑部偶有失窃东西,所以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你们京兆府的有什么话,我帮你们转达便是。”
蒋寻芳听得,陪着笑脸道:“麻烦帮我们给狄大人通个信,就说我们来帮忙了,我们在门口等着呢!”
门卫听得,转头进去,很快就转身回来说道:“狄大人说了,刑部接手了案子,就不需要京兆府的帮助了,今晚他有事,要去赴宴,就不能出来说明了。”
门卫说完,冷着脸,挥舞着手。
蒋寻芳和楚狂歌走到对街去站定了,楚狂歌嘀咕道:“这刑部的人好牛鼻子轰轰呀!等那天老子进去了,看我也这样!”
蒋寻芳轻哼一声:“得了,你将来再去狼狈为奸吧,现在我们先去玉茗楼蹲着吧!”
楚狂歌听得,不乐意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每天晚上都叫我出去,夜不归宿的,我娘子会不放心的!”
蒋寻芳没好气说道:“你娘子早就习惯了,到晚上自己吹灯就睡了,还等你呢!”
楚狂歌和蒋寻芳都知道,狄青要打发他们直接说前面的话就够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说是晚上要去赴宴。
那自然是要去玉茗楼了,这很容易就能猜到。
玉茗楼的对面就是曲江,他们只能在路边小摊位上坐着等。
狄青的马车到了,正要下车,转头就看到了他们两个,露出一个微笑。
掌柜的出来迎接,童乐也在旁站着,两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父子二人。
楚狂歌问道:“这个玉茗楼死了人,按道理说是应该要封店的吧,为什么还能开,还有这么多达官贵人来?”
正说着,就又来了几个纨绔,他们也不怕冷,自己骑着马就来了,仆人在后面追着,等他们下马,立刻就接了马鞭和缰绳,牵着马儿往马窖去。
这几个纨绔,他们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