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能垂头念佛,双手合十对着方丈跪下行礼,然后对着林云微坦白道:“开始是东西,然后是书信,我开始是觉得不回信不好,就回了一封。”
说着辩能从怀中拿出李小姐给他的信,递给林云微。
林云微看来,发现李小姐开始下手的问题就是问佛法的问题,想起书柜的最前面放着的佛家书,想必李小姐是在里面找的问题吧?
辩能继续坦白道:“我的确是心动了,和李小姐一次次见面,我们的信也从谈论佛话转到了诉说思恋,期间我十分痛苦,每次都想要切断联系。”
辩能谈口气,再次对着方丈行礼:“但是每次我这样说之后,李小姐就会派墨画来劝说我。”
林云微相信辩能的话,他的信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是个君子,并没有怂恿李小姐私奔,况且现在也可以证明,人不是他带走的。
“那你和李小姐约定昨晚上私奔的吗?或者说李小姐她透露过自己要来找你之类的?”
辩能抬起头来,一双水波流转明亮的眸子看向林云微,很坦诚道:“我是不会让李小姐这样做的,我对李小姐有心,若这样做,岂不是害她?”
“只是,我虽然没这样做过,却不能确定李小姐会不会来看望我,因为我再次决定断了和她的联系,也许是这个缘故……”
林云微听得,点头道:“本官相信,不过李小姐昨晚上应该不是一个人离开的,我想要你好好想想,是否有人知道你们的事情,趁机带走了李小姐?”
辩能很肯定摇头:“这件事不会有外人知道,我们并不经常见面,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起说说话,无任何不妥行为。”
“而且李小姐是个很勇敢活泼的女子,她不会随便就听信陌生人的话随着闯入自己家中的人走的。”
林云微听得,微微挑眉,心中想到了一个人,却不太能置信,想起来觉得有些可怕。
不过既然有这个怀疑,林云微就不能不和辩能问清楚了。
辩能也十分聪慧,听得林云微问出这个问题,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诧异抬起头来,立刻下定决心,对着方丈扣头道:“师父,此事都是因为弟子引起,弟子必须去处理!”
方丈双手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既然染了红尘,就去红尘中顿悟,你下山去吧,等心中红尘拂去,再上寒山寺,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辩能给方丈磕头三次,换上衣衫,裹上头巾,随着林云微一起下山。
到了李员外府中,就看到墨画正在被抽鞭子拷打。
林云微大喝一声:“住手!人我已经带来了,别打骂墨画了!”
小厮听得,立刻握着鞭子退开。
墨画的衣衫单薄,被鞭子抽打地身上衣衫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墨画瞧见辩能,十分紧张地环抱住身子,可是背上血淋淋的伤口却还是露了出来。
辩能瞧着,双手合十念佛,神色十分悲悯。
墨画看了一眼辩能,垂头不言语。
林云微上前,从高捕头手中接过一条毯子给墨画裹上,扶着她起身道:“是本官考虑不周到!”
林云微对墨画道歉,转头冷着面孔看向李夫人和李员外:“你们既然知道是谁了,不赶着去寒山寺寻人,跑来打骂丫头,你们到底是担心自己女儿呢,还是不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