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能缓缓坐在桌前,将药拿出来,对着墨画道:“你坐下,我帮你擦药。”
墨画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的理智不管用了,还是拖着脚走了回去,看着辩能仔细给自己上药。
墨画感觉棉团靠近自己的背肌,脸红心跳,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辩能擦了药之后,轻轻对着她的背吹了一口,墨画唇微张,身子颤抖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对我的目光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每次来带话带信的时候,总是会躲在墙边多看我一眼,我有注意到。”
墨画忍不住眼圈红了,自己的感情被看到,也能够让她这样感动欣喜,她多希望辩能不要再问李小姐,带她远走高飞。
“你会读写吧?有几次我发现信的内容和笔记有些不同,虽然你很尽力模仿李小姐的笔记,但是我还是知道那是你的,所以你的信我都单独留着。”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辩能从怀中将信拿了出来,递到墨画手中。
墨画颤抖着手指打开,果然这三封信都是她写的。
墨画太过受宠若惊,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心里眼里只有李小姐,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这些信,你其实并不在意吧?”
辩能叹口气道:“我本就不应该对任何人动心,我本就是一个孤儿,是师父在河边捡到的,我这辈子就注定应该皈依佛门。”
“可是你们两个那一天撞入我的世界,让我不得不停止下来思考,我的觉悟原来并不坚定,我甚至因为这样,想过自己若是不被师父捡到的话……”
辩能的声音很轻很低,反而让他的情绪越发让人同情,墨画就忍不住回身,对着辩能宽慰道:“你师父虽然对你有养育之恩,但是并没有给你选择呀!你本来就应该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墨画期待的眸光,让辩能淡淡微笑:“你对我很好,有时候我觉得太好了,所以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哪里配的你们这样。”
墨画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占有,伸手握住了辩能的双手:“我对你的情谊并不输给小姐!虽然小姐是个大家闺秀,但是其实我的出生更高呀!”
“我父亲曾经是一个地方官,谁知道因为牵扯到了上京的一个案子,别牵连抄家,我本是官宦家的嫡女,却因此和母亲流落街头,母亲病重,我只能卖身为奴!”
“小姐并不爱读书,她的书都只有我翻过,她的许多功课都是我帮忙做的,她比不上我!”
墨画很急切,可是看到辩能并没有被他的情绪感动,只是淡然望着她,只得松开了手,自惭形秽道:“对,我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说到底她是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奴婢……”
辩能双手合十对着墨画道:“众生平等,你很好,我也相信过去的你很好,值得被高看。”
墨画听得过去两个字,挑起眼皮,看向辩能:“难道因为我女子赶着男方,所以我就自轻自贱了,你现在就看不上我了?”
辩能垂眸平静道:“因为你杀了人,而且被害者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当初你能下得去手,就说明你的心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