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官员就将这个案卷上呈,等待核查死刑。
林云微问道:“这个卷宗不应该送到刑部的吗?怎么直接送到大理寺去了?”
狄青立刻说道:“这就要牵扯上当时太上皇当政的时候一桩旧案了,当时刑部的官员都被卷入了党争之中,所以案卷都被大理寺调拨去审理了。”
林云微没听过这件事,看向狄青,等着他仔细说。
然而狄青也年轻,对当年的案件知道的不多,倒是楚狂歌看狄青不能回答,立刻抢着笑道:“我知道!”
“当年太上皇当政的时候,安和王被人刺杀,命悬一线,太上皇很愤怒,让自己的亲信调查,结果查到了刑部头上。”
“这刑部当时就是三皇子,也就是贵妃的人,太上皇没有处理贵妃和三皇子,就将刑部一锅端了。”
林云微听得,蹙起眉头,想不到当年安和王还有这种遭遇。
楚狂歌呵呵笑着道:“师父,你也别在意,都是陈年往事了,当年的人你不也都帮忙报仇了吗?”
这话说的林云微心中舒展起来,轻哼一声,继续看卷宗。
卷宗上写着大理寺核准死刑,就是说当年大理寺复查整个案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时的大理寺卿还是夏凝,那个老头林云微是打过交道的,不管多忙,他都不可能不认真对待的,所以林云微觉得当时大理寺没有敷衍了事。
林云微放下卷宗,看向狄青道:“狄大人也看过卷宗的吧?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狄青虽然身为上官,但是到底年轻,资格没有林云微这样老道,而且也很谦虚,听得这样的问题,没有介意,倒是仔细思索起来。
“嫌犯不仅认罪,还说出了死者的身份,是他从外地带来的娘子,因为娘子不安分,所以才杀了她。”
“仵作的验尸报告写的有,推测死者年纪是三十岁上下,和凶手的年纪相差不大,对得上。”
“官府也核查过嫌犯户籍,确定死者的确有一个娘子,最近也的确失踪了,看起来环环相扣,都对上了,林大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林云微也只是猜测,并不笃定道:“我只是觉得这个杀人手法有些奇怪。”
“就算是嫌犯是个仵作,她娘子红杏出墙,他恨而毁坏尸体的行为都是正常的,但是剥去整张面皮和头皮,还将头皮清理做成发套,藏在墙壁之中,实在是有些过度杀人的感觉了。”
楚狂歌抢着帮狄青说道:“可是这人是仵作,我看过蒋寻芳验尸的,他对待尸体就跟看到木桩一样,这个凶手可能长期面对尸体已经麻木了吧?”
是说得通,但是林云微就是感觉其中有些不对。
仵作若是杀人的话,手段可以很高明,他本就是外地来的,当地的人对他的家庭情况完全不熟悉。
他可以和外人说自己娘子和离会娘家去了,将死者的尸体埋了处理了,而不是丢在一间破庙之中,任凭人发现。
再来就是他就算是再笃定自己不会被发现,知道尸体被发现正在调查,他本人又是参与其中的人,怎么就不多一个心眼子,将头发处理掉呢,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很合理的做法不是吗?
感觉这个仵作认罪这么快,就像是他根本就没有反抗过,也不担心被人发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