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县摆手,阻拦白县蔚:“你怎么能这样和上官说话呢?这在你管辖范围内,你认个错怎么了?”
林云微抬手表示不介意,对着白县蔚道:“这个案子,现在就两个问题,欠债还钱的问题,堂上已经双方确定解决,然后就是房子和人口抵债的问题。”
白县蔚眯了眯眸子,看着林云微,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了断定。
林云微也不藏着,转头对着宋知县说道:“不如将柜坊的人叫来,再单独问问?”
白县蔚听得这话,面上露出讥嘲的笑容,只当是林云微还是要维护商人的利益。
柜坊掌柜一个人进来,态度更加恭敬,陪着笑脸,眸子挨个转向三人。
林云微当先开口:“本官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要确定,就是你们是否真的打算将周家女儿带走抵债?”
柜坊掌柜心中门清,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自然知道会出现这个问题,他们要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和规范性,这种买卖人口抵债的事情,影响恶劣,若是确定了这个事实,那纵火的事情,他们也解释不清了!
柜坊掌柜神色大变,拱手对着林云微道:“大人,我们不敢隐瞒,这话的确是我们家排出去的伙计说的,我将他们叫来!”
林云微微笑道:“既然要对峙,就将周家女儿也叫来便是。”
白县蔚听得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林云微到底买什么关子。
不过等到周家女儿进来之后,看到那两个讨债的伙计,立刻就愤怒指着哭道:“大人,就是他们来我们家中催债,要抓我去抵债的!”
“我想纵火的事情肯定也是他们两个干的!”
林云微没有让周家女儿带走节奏,而是等她说完,才平静说道:“本官叫你们来,就是要确定这几件事,柜坊的人自有一番说话,我希望你在旁边盯着。”
柜坊两个伙计跪下,描述道:“当日的确是我们上门催债来的,但是这小娘子泼辣的很,没钱还还有理了,拿着扫帚要把我们赶出来,还说什么我们私闯民宅是犯罪,要去告我们!”
“然后我们也气,就随口说了这句话,但是我们柜坊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大人们资管去调查!”
林云微听得,看向周家女儿道:“可有细节补充?”
林云微本来以为自己不用问,她自己就会跳出来补充,谁知道她此刻又羸弱地哭哭啼啼跪下了。
“你们故意不让我爹来,不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没办法和你们对词吗?”
“这份羞辱,我作为一个女子,本应该自杀证明我的清白和忠贞的,只是我没死,就要反复被这样逼问吗?”
“他们两个大男人,喝了酒跑到我们家来,大半夜的我难道就不能害怕,要赶他们出去吗?”
“可他们,可是鹤县最大的规范商人,听说幕后的掌柜的是上京那个大官,我哪里得罪得起,他们说要把我抓走,我一个小女子自然是信的,怕的!”
宋知县听得叹气,对着柜坊两个伙计摇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