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听得,神色依然平和,像是对越北凌的情绪和态度十分理解,还微微笑着道:“少主公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想他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他参与手术所以相信林云微的医术,反而让越北凌下不来台。
越北凌眯了眯眸子,想不到会在一个男人身上碰到温柔刀,神色十分警惕。
王大夫却一脸虔诚和平和,对着林云微再次说道:“林大人这种医术,本应该记录流传下去,为苍生立命,治病救人,我想不出林大人你会有拒绝的原因。”
说是温柔刀,强势起来倒也还是很强势。
林云微摸准了这人的套路,也微笑平和说道:“那我只问王大夫你一个问题,仵作为什么不能立着出书?”
王大夫听得这个问题,眸子一垂,思索了一会问道:“这两者有关系吗?”
林云微冷笑道:“仵作之法,虽然是查验死人,但是除却外伤之外,也要学着看内伤,在解剖的时候通过五脏六腑,经脉骨头的情况,辨别死因,王大夫觉得没关系吗?”
王大夫微微惊讶,抬眼看向林云微,思索着说道:“这样说来,林大人的医术是从仵作之法中化出来的!”
越北凌轻哼一声,冷硬道:“怎么了,关乎仵作,你就觉得不干净,不吉利,决定不要学了吗?”
王大夫对于越北凌的挑衅,回以一个微笑:“这更加厉害了!天底下的仵作上千人,就只得林大人一人从死之中悟出生法!”
说着此人还极其夸张,抖了抖袍袖,跪下对着林云微磕头,口中称颂道:“林大人,此事比之那些立文着书的大儒,你更加有资格流芳百世!”
林云微很是头疼。
这种现代的医术自然是可以救人,教导出去,她也没有什么不可。
林云微相信这个也不会影响后世的情况。
王大夫又开始磕头了。
越北凌也不拦着了:“磕头就磕头吧,多磕几个!”
林云微对着越北凌白了一眼,这才对着意图要继续磕头的王大夫说道:“王大夫,你别磕头了,我也没说不教啊,只是你还没回答上我的问题。”
王大夫听得,从容跪着,又是垂眸一思索:“这个仵作行当有个说法,说是仵作之学关乎犯罪,若是传出去的话,可能会助长普通人犯案,增加调查难度,可是这个?”
林云微听得,含笑道:“王大夫你不如起来坐着说?”
王大夫应该是林云微见过的跪着最是从容的人了。
“林大人莫要介意,你乃是普世圣贤,应当跪拜,你承担得起,你说,我跪着听也是一样的。”
这种别扭的场面,林云微越发头疼,但是旁边的越北凌却有些按耐不住偷笑了。
林云微无奈只得解答道:“王大夫,我所学是随便就能将人开膛破肚的法子,这种法子若是有严格的理论基础和操作经验,的确可以治病救人。”
“但是,又有多少大夫和病人愿意接受这个办法?”
王大夫听得,立刻说道:“这些不用林大人你当心,我们会进行培训传播,肯定不会让你的顾虑成真!”
越北凌看林云微有被说动的迹象,便道:“现在过年,林大人要多休息几日,等年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