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这些铜器怎么卖？”韩云逸蹲下身，装作随意地问。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韩云逸几眼：“你要哪个？”
“我都看看。”韩云逸拿起几个铜器翻看，最后才“不经意”地拿起那个黑乎乎的铜炉，“这个炉子挺沉的。”
“那是铜的，能不沉吗？”老人语气平淡，“十块钱，要就拿走。”
韩云逸心里一喜，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十块钱？这炉子都黑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爱要不要。”老人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正在韩云逸准备还价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头，你这炉子我要了。”
韩云逸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几分精明。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看样子也是干这一行的。
“不好意思，我先看中的。”韩云逸平静地说。
“先看中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付钱了吗？没付钱就不算。老头，我给你十五块，这炉子我要了。”
老人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男人，显然是想卖给出价高的。
韩云逸皱起眉头。他不想和人起冲突，但这个炉子他是真的想要。正犹豫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韩，你也在这儿？”
是张采购员。他骑着自行车路过，看见韩云逸便停了下来。
“张师傅。”韩云逸站起身打招呼。
那个男人看见张采购员，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张师傅，这炉子我先出价的。”
“王老三，你什么时候出价的我可看得清楚。”张采购员语气不善，“明明是小韩先看中的，你非要横插一杠子。怎么，欺负人家年轻？”
王老三讪讪地笑了笑：“张师傅说笑了，我这不是也想要吗？要不这样，咱们公平竞争，谁出价高谁拿走？”
“行啊。”张采购员看向韩云逸，“小韩，你出多少？”
韩云逸想了想：“二十块。”
“我出三十！”王老三咬牙道。
“五十。”韩云逸加价。
“你……”王老三脸色难看，“你是故意抬价吧？”
“你不也是吗？”韩云逸反问。
王老三深吸一口气：“六十！我出六十！”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老人坐在那里，脸上露出笑容，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
韩云逸沉默了几秒，正要继续加价时，张采购员突然开口：“王老三，你确定要这个炉子？”
“当然！”王老三梗着脖子说。
“那好。”张采购员点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炉子可不简单。你要是看走眼了，可别后悔。”
王老三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黑乎乎的铜炉，又看了看张采购员和韩云逸，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张采购员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眼力是出了名的准。他这么说，难道这炉子真有什么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