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为首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周局长,听说你找了个鉴定专家?”眼镜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屑,“我们京城博物馆的专家团队已经到了,还需要什么外人?”
周建国脸色有些难看:“李教授,这位韩先生是我请来的顾问。”
“顾问?”李教授冷笑一声,“一个收破烂的也能当顾问?周局长,这可是关系到案子定性的大事,可不能儿戏。”
韩云逸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轻蔑,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继续观察手中的文物。
“李教授,不如我们各自鉴定,然后对比结果?”周建国提议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位韩先生有什么本事。”李教授带着几个助手走到桌前。
李教授拿起韩云逸刚才鉴定过的那块玉佩,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自信地说:“这是一块战国时期的古玉,从包浆和沁色来看,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这种级别的文物,价值不可估量。”
周建国看向韩云逸,韩云逸摇了摇头。
“李教授,这块玉佩是现代仿品。”
“胡说八道!”李教授的脸涨得通红,“我研究古玉三十年,难道还看不出真假?”
“那您看看这里。”韩云逸指着玉佩的一个角落,“这个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切割痕迹,是现代金刚砂切割机留下的。古代没有这种工具。”
李教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确实有一道细微的切割痕迹,他刚才竟然没注意到。
“这、这可能是后期修补留下的。”李教授强辩道。
“如果是后期修补,那这块玉佩的价值就更低了。”韩云逸淡淡地说,“而且您看这个包浆,明显是用茶水和泥土做旧的,真正的古玉包浆应该是由内而外的温润感,而不是这种浮在表面的油腻感。”
李教授的几个助手也凑过来看,其中一个年轻人小声说:“老师,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闭嘴!”李教授恼羞成怒,“你们懂什么?”
周建国咳嗽了一声:“李教授,不如我们继续看下一件?”
接下来的几件文物,韩云逸和李教授的鉴定结果出现了多次分歧。每一次,韩云逸都能指出具体的细节来支持自己的判断,而李教授则越来越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件是一幅字画,画的是山水图。李教授看了半天,说这是明代画家唐寅的真迹,价值至少百万。
韩云逸拿起画轴,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纸张的纹理,然后又闻了闻墨香。
“这幅画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仿的确实不错,但纸张用的是民国时期的机制宣纸,而不是明代的手工宣纸。”韩云逸指着画轴的边缘,“你们看这里的纤维,明显是机器打浆的痕迹。”
“还有这个印章。”韩云逸指着画上的一方印章,“唐寅的印章应该是阴刻,这个是阳刻。而且印泥的颜色也不对,真正明代的印泥经过几百年氧化,应该是暗红色,而不是这种鲜艳的朱红色。”
李教授拿起放大镜看了又看,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确实看走眼了,这幅画的破绽被韩云逸一一指出后,他再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