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逃了?
他不是受皇族庇护吗?
怎么转眼就成了秘密通缉的要犯?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说的话。
看来,这小子这次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那点救命的本事,也并非万能的护身符!
皇城,秦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奇正那张布满阴霾的脸。
他对面,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人,仿佛融入了阴影。
“王爷,您这是逼我秦家走上绝路!”秦奇正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日月行宫乃我秦家呕心沥血之作,是延续皇族气运、稳固大胤江山的基石!更是我秦家立足之本!你要我亲手毁了它?!”
阴影中,清渊王轩辕朔低沉的笑声传来,带着刺骨的嘲讽:“绝路?秦大家主,你秘密在日月行宫‘龙枢’核心留下那道‘绝灵逆脉’的暗门时,可曾想过这才是真正的绝路?”
“若此事被我那好侄儿轩辕昊知晓,你猜猜,你们秦家满门,够不够填他心中怒火之万一?”
秦奇正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最大的保命底牌!
竟真的被对方知道了!
他死死盯着阴影:“你…你如何得知?!”
“重要吗?”轩辕朔嗤笑,向前微微倾身,阴影中露出那双儒雅又锐利的眼睛,“重要的是,选择权在你手上。要么,你按我的要求,在大典最关键的时刻,启动那道暗门,让汇聚而来的龙脉气运逆冲,毁了这祭祀!”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留的这个后手,‘不小心’泄露给轩辕桀那老东西。你猜,你秦家会不会被灭族?”
冰冷的杀意瞬间缠绕上秦奇正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秦奇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紫檀木椅上,声音嘶哑干涩:“好。我……做。”
“明智。”轩辕朔满意地缩回阴影,声音带着得逞的快意,“还有一事。他们还抓了我一个重要的人,届时你趁乱将其带走,我的人自会接应。”
“谁?”
“青云宗,寒玉峰弟子,靖司安南。”
“靖司安南?”秦奇正皱眉,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呵,看来秦大家主只顾着建房子,本末倒置了?”轩辕朔语带讥诮,“那母麒麟早已是强弩之末,本源所剩无几。这靖司安南,是秦无夜在飞云宗的同门师姐,曾在尘墟秘境中被小麒麟以本源精血所救!”
“如今她体内流淌着麒麟幼崽的血脉,是皇族用来替代母麒麟、完成最后祭祀的‘活药引’!”
“不过皇族的行动似乎暴露了,被寒玉峰那老女人发现了踪迹。”
“如今爱徒被抓,岂会善罢甘休?届时她必来搅局,场面越乱,我们的机会更大!”
秦奇正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冷哼:“此事……我记下了。王爷,此事不管成败,我秦奇正,我秦家,与你轩辕朔,便两不相欠!日后你登高一呼也好,逐鹿天下也罢,与我秦家再无半点瓜葛!”
“呵呵,好说。”轩辕朔的笑声在阴影中渐渐淡去,“清明之后……静候佳音。”
话音落下,阴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秦奇正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噼啪的微响。
他望着空荡荡的对面,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冰冷。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