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林川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
他侧过头,看着妻子烧得通红的耳根,故意压低声音:
“怎么,这是嫌我丢人了?”
“相公莫要取笑!”
芸娘嗔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呐,更添几分娇憨。
她又忍不住往林川身边靠了靠。
那些目光里或许有议论,或许有不解,但当林川的手紧紧包裹着她时,那些外界的喧嚣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林川笑了起来。
他知道,芸娘素来守礼,身为大夫人,谷里的大事务,她总是亲力亲为,待人接物周全妥帖,连话都细声细气,生怕哪一句、哪一个举动失了体统,让人戳了脊梁骨,她配不上大夫人的身份。
可此刻,看着她垂着眼帘,心翼翼的模样,林川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只想让她知道,那些所谓的规矩、旁人的眼光,在他这里都不算什么。她是芸娘,是他林川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想护在掌心,免她惊、免她苦的人。
“……江南,可能还需要再呆一段时间。”
“嗯?”
她没多问,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等着他往下。
“皇商总行的事情,得亲自盯着推下去,不能出半分差错。”
林川握着她的手,“还有盛安军的扩充、吴山部的安置,江南这边战败的吴越军,还有不少要收编整饬,这些事都离不开我……是太子的意思,他信得过我。”
他特意解释了一句,怕她觉得自己是故意拖延归期。
芸娘轻轻挣开他的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笑起来:
“相公不用特意告诉芸娘的。”
她知道他肩上的担子重,太子倚重,国事要紧,这些道理她都懂。
她从不敢奢求他时时陪在身边,只盼着他在外一切安好。
“没有特意跟你。”
林川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紧了些,
“这些事,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事,本就该与你。”
芸娘被他这般郑重的语气得脸颊微红,垂眸低低地笑了起来。
“知道了。”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女真南下,一时半会怕是消停不了,过段时日,我还想去趟南边,找找老外。”
“老外……又是什么?”
芸娘努力消化着林川的内容。
“就是……外国人。”
“外国老头?”
一个极度陌生的词汇,但能明白什么意思。
听上去,似乎要走很远的路。
“算是吧。”
“相公要去……别的、别的……地盘?”
“不是不是,有些外国人在咱们这里做生意,我想去找找。”
“哦,相公是想跟老外做生意!”
“对,就是这个意思。”
“相公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芸娘和衍儿会守好家的。”
“也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就是路上有点辛苦。”
“……跟相公在一起,一点也不辛苦。”
扬州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再有两日,南宫珏他们就抵达盛州。
随船而来的,还有已经是阶下囚的吴越王和赵赫臣。
另外一个消息就是,
吴道长似乎已经率人南下,要来盛州。
要做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