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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破后而立,异星之谋(2 / 2)

末世,未知星域,代号“泥沼”的异常引力湍流区边缘。

伏羲方舟、“破晓号”以及伤痕累累的朱雀号,如同三只侥幸逃出猎人陷阱的野兽,喘息着停泊在一块相对稳定的小行星背面。这里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引力乱流如同无形的漩涡,时刻撕扯着飞船的护盾,各种辐射和粒子流也远超正常空间,环境恶劣到了极点。但也正是这种恶劣,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混乱的屏障,暂时阻隔了“清道夫”军团的精确追踪。

方舟医疗区内,陈霜凝经过紧急救治,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她体内那两股火种力量重新陷入了脆弱的、危险的平衡,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苏岚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面容憔悴。

平头哥的残骸被安置在隔离分析室,振金碎片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再无异状。但星火文明和“共生者”的技术人员都检测到,其内部结构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可逆的变化,似乎记录了某种与“主宰扫描”对抗时的信息。

主控室内,气氛凝重而诡异。陈末(焰)的“法则之躯”端坐主位,对面是全息投影呈现的索罗斯影像。林小刀、金雪莉、秦蕾、刘大壮等人列席,而“破晓号”方面也有几位主要“共生者”代表在线。

“数据已经共享给你们了,陈末先生。”索罗斯此刻显得异常亢奋,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光芒,“如你们所见,那个小女孩和那块碎片,在‘主宰扫描’下产生的‘信息奇点’,其扰动强度和‘逻辑异常度’,远超我们之前所有的‘熵能共生体’实验记录!这证明,对抗‘它’的‘格式化’,除了我们研究的‘混沌活性污染’路线,还存在另一种可能——制造连‘它’的秩序逻辑都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的‘绝对错误’或‘存在悖论’!”

“代价呢?”陈末(焰)声音冰冷,“霜凝现在昏迷不醒,力量濒临彻底失控。那块碎片也近乎报废。这种‘悖论’力量,根本不受控制,更无法量产。而且,我不认为‘它’会容许这种‘错误’长期存在。下一次的打击,只会更加致命。”

“代价当然巨大!控制更是痴人说梦!”索罗斯挥舞着半机械化的手臂,“但我们‘共生者’要的,从来就不是控制和稳定!我们要的是‘活下去’!哪怕是以扭曲的、不被理解的、被所有‘秩序’排斥的方式活下去!那个小女孩的力量,虽然不稳定,虽然危险,但她‘存在’着!在‘它’的扫描下‘存在’着!这就足够了!这说明,在‘绝对秩序’的夹缝中,还有‘异常’可以生存!”

他喘了口气,眼中狂热更盛:“至于量产……为什么一定要量产个体?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利用这种‘悖论’信息扰动的原理,制造一次性的、大范围的‘信息污染炸弹’!或者,将其作为某种‘诱饵’或‘屏障’的核心!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持续散发‘逻辑悖论’信息场的区域,是不是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干扰‘清道夫’的锁定和‘主宰’的扫描,为我们争取宝贵的生存和转移时间?”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疯狂。但不可否认,在绝境中,它提供了一丝新的可能性。

“你们的技术,能做到这一点?”林小刀忍不住问。

索罗斯咧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单靠我们不行。我们只能制造基于‘熵能’和‘生物机械混合’的混乱污染。但你们有‘序火’,有那块奇特的碎片,还有那个小女孩……她是关键!她的力量本质,是‘深渊’与‘纯净’这种极端对立的‘悖论’结合,天然就是最强大的‘信息扰动源’。只要我们找到方法,哪怕只是暂时地、有限度地引导或‘引爆’她体内的这种‘悖论’特性……”

“绝不可能。”陈末(焰)断然否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我不会让我的女儿,成为你们实验的武器或者消耗品。”

索罗斯似乎早有所料,也不争辩,只是耸耸肩:“当然,当然,父爱如山嘛。但我们总得做点什么,陈末先生。‘清道夫’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我们的坐标已经暴露,这片‘泥沼’也藏不了多久。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陈末(焰)沉默。他知道索罗斯说得对。坐标暴露后,他们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藏身之处只会越来越少。必须主动寻找破局之法。

“你们对‘清道夫’的空间裂隙,了解多少?”陈末(焰)转换话题,“它们似乎有稳定的跨维度兵源输送通道。能否反向追踪,甚至……逆向入侵?”

索罗斯眼中精光一闪:“哦?有意思的想法。我们确实研究过那些裂隙。它们基于一种非常高阶的空间折叠与维度锚定技术,能量来源和坐标定位都极其隐秘,直接逆向入侵风险极高,几乎等于自杀。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我们曾捕获过少量完整的‘清道夫’核心单元,并尝试进行深度解析和……‘嫁接’。我们发现,它们的核心指令中,有一部分是关于‘回收’与‘回归’的。如果……如果我们能模拟出这种‘回收’信号,或许……能短暂地欺骗裂隙的识别系统,将一些‘东西’……送进去。当然,送进去的是什么,能不能起作用,就不好说了。也许是一颗大当量炸弹,也许……只是一段精心编制的‘逻辑病毒’或‘悖论信息’。”

逆向输送?信息战?陈末(焰)心中快速权衡。这比直接对抗机械军团更加凶险,但一旦成功,可能直击要害。

“我需要你们所有关于‘清道夫’核心指令解析和信号模拟的研究资料。”陈末(焰)最终道,“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部分‘序火’在稳定和净化层面的基础数据,以及……对那块碎片的部分初步分析结果。但关于霜凝,免谈。”

索罗斯脸上的笑容扩大:“成交!陈末先生,您果然是个明白人!那么,就让我们开始这场……危险的游戏吧!看看是我们这些‘错误’和‘悖论’,先撬动‘秩序’的基石,还是‘它’先把我们彻底‘归档’!”

一场基于疯狂科技、危险实验与绝境智慧的合作,在这片混乱的星域深处,悄然深化。而远在洪荒,升级的机甲与新的战略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两个世界,在坐标暴露的巨大压力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激进、最危险的破局之路。破后而立,向死而生。真正的较量,从反击的谋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