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样本?想要实验?”嬴政掌心,帝仙法则凝聚,化作一枚微型的、不断生灭重定的金色符印,“朕的疆域,朕的子民,朕的……未来,不是你的培养皿。”
他将这枚符印轻轻印在坐标符文之上。符印并未与符文融合,而是化作一层极其淡薄、却蕴含着“此域法则主权宣示”与“信息防火墙”概念的法则镀层,将坐标符文与灵柩灵性的连接,保护得更加严密。
与此同时,人间界,楚汉争霸前线,荥阳战场。
时值深夜,刘邦与项羽大军隔广武涧对峙,连月鏖战,士卒疲惫,尸骸枕藉。战场上空,因杀伐过甚、怨气凝结,加之仙秦秩序撤离后天地法则的某种“松弛”,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寻常人难以察觉的血色与灰败气息。
就在幽绿暗斑探查因果连线、其信息特征被嬴政捕捉并定义排斥的同一时刻——
广武涧上空,那片血色灰败的气息,突然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并非风吹,而像是某种无形的、粘稠的东西,短暂地“流经”了这片区域。紧接着,战场上一些尚未清理的阵亡者尸体(尤其是那些生前执念强烈、或死于非命者),伤口处、眼耳口鼻中,极其细微地渗出了一丝丝淡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荧光。
荧光一闪即逝,尸体并无异变。
但就在荧光渗出的刹那,附近一些精神高度紧张、或因伤濒临崩溃的士兵,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混乱破碎的记忆或感知片段:有时是另一个士兵临死前的恐惧,有时是对家乡某棵树的模糊印象,有时甚至是……某种对血肉、对生命能量、对“存在”本身的、扭曲而饥渴的原始冲动!
这些片段如同噩梦的碎片,转瞬即逝,却让中招者瞬间冷汗涔沔,精神恍惚,甚至有人因此产生幻觉,惊叫出声,引发小范围的骚动。
更诡异的是,双方军营中,一些用于占卜吉凶、观察天象的简陋法器(如龟甲、蓍草、星盘),在这一夜,都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微小误差或异常指向。有巫师夜观天象,隐约感觉有几颗星辰的光芒,似乎“染”上了一丝不该有的、微弱的绿色调,但仔细看时,又一切正常,只当是自己疲惫眼花。
刘邦军中的张良,于深夜静坐时,忽感一阵莫名心悸,掐指推算,只觉天机一片混沌,似有外物搅扰,却无法辨明来源与性质,只在卦象中见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异色”,非吉非凶,难以名状。他眉头深锁,将此异状记于心底。
项羽军中的范增,正以巫术沟通地脉煞气,试图增强军势,却感到地脉中传来的煞气,似乎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与“杂念”,如同死水中冒出的诡异气泡,让他施法时略感滞涩,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
这些异状极其微弱、散乱,在宏大的战争背景下,几乎被忽略。但它们确实发生了。
如同高维层面的一个喷嚏,在低维世界激起了一阵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混杂着信息污染与因果扰动的“微风”。
永曜神宫,观星台。
嬴政的目光,自然也扫过了人间。那些细微的、散落在战场上的翠绿异状与因果扰动,未能逃过他帝仙级别的感知。
“哼,殃及池鱼……”他眼中冷意更甚。这幽绿暗斑,行事果然肆无忌惮,其探查行为泄露的微量“信息尘埃”,竟能渗透到人间战场,引发这种诡异的“次级污染”与“因果紊流”。虽然影响极其有限,很快就会被人间自身的庞杂信息流冲刷稀释,但这无疑证明了其存在的危险性与不可控性。
他望向维度深处,目光仿佛与那幽绿暗斑遥遥相对(尽管对方可能并未“注视”他这边)。
“不管你是什么,想做什么……”嬴政缓缓握拳,掌中帝仙法则流转,隐约构成一张覆盖星海的宏大棋盘的虚影,“这局棋,还没轮到你这‘旁观者’落子。若再越界……”
他未将话说完,但观星台上凝固的法则,以及悄然浮现在永曜神宫外围虚空中的、若隐若现的诛仙剑阵与周天星辰锁链虚影,已昭示了他的态度。
帝仙之怒,虽未直接降临,但其威严与戒备,已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了仙秦疆域的每一个维度层面。
高维的窥探,因果的污染,帝仙的警告。
一层新的、更加隐秘而危险的暗流,在这场涉及多维度的宏大棋局中,悄然弥漫开来。
而身处漩涡核心的牢笼孤岛与归藏灵柩,那对命运相连的姐妹,她们即将到来的灵性蜕变与复苏,又将在这多重压力与关注下,走向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