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吱嘎……轰!!!”
石室另一侧,一扇他们进来时未曾注意的、隐藏得极好的暗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一个**高大、佝偻、覆盖着暗褐色几丁质甲壳、头部如同昆虫与人类骨骼混合体**的狰狞身影,裹挟着浓烈的‘编织者’那种冰冷秩序与生物质感的混合气息,冲了进来!它手中提着一把不断滴落腐蚀性粘液、造型诡异的生物能量武器,复眼般的视觉器官瞬间锁定了石室内的三人——尤其是正处于混乱状态的夜枭!
“‘编织者’的……高阶渗透者!‘收割者’型号!”莉亚脸色一变,立刻调转枪口!
那‘收割者’似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尤其是夜枭身上散发出的、令它本能源代码感到**极度厌恶和渴望**的复杂气息(‘星火’的净化与‘匣子’的污染混合体)。但它反应极快,生物能量武器抬起,一道粘稠的、带着神经麻痹毒素的暗绿色能量束就射向了离它最近的莉亚!
莉亚一个迅捷的侧翻滚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坑洞。她手中的能量手枪连连射击,高频蓝光打在‘收割者’的甲壳上,溅起火花和焦痕,但未能造成致命伤。
薇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星痕’力量构筑一个临时的护盾,挡在自己和夜枭身前,抵御可能袭来的流弹和能量余波。
“‘编织者’的目标也是他!”薇拉瞬间明白了。对‘编织者’而言,夜枭这种融合了古老高能信息印记(星火)和危险信息污染源(匣子)的“变异体”,恐怕是比‘摇篮之眼’更具研究(或吞噬)价值的“奇珍异宝”!
石室内,形势瞬间从追捕变成了三方角力!薇拉和莉亚要控制并带走夜枭;夜枭体内的混合意识(可能受‘匣子’主导)要扑向竖井下的‘匣子’本体;而新闯入的‘编织者’高阶渗透者,则要将夜枭这个“宝贵样本”捕获或摧毁!
‘收割者’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显然在呼叫支援或传达信息。它不再理会莉亚的骚扰性射击,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其体型的敏捷,猛地扑向半跪在地、正处于意识挣扎中的夜枭!几丁质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取夜枭的脖颈,显然想先将其制服!
“休想!”薇拉咬牙,将护盾集中在夜枭身前,同时‘寂静宣誓’枪口银蓝光芒凝聚,一枪射向‘收割者’的关节处!
子弹击中甲壳,炸开一小团银蓝光芒,让‘收割者’的动作微微一滞。莉亚也抓住机会,一道精准的高频蓝光射向它的复眼传感器!
‘收割者’被迫后退半步,发出愤怒的嘶鸣。但就在这时,一直痛苦挣扎的夜枭,似乎被外部的攻击和混乱进一步刺激,体内的混合力量**再次失控爆发**!
轰!
一股混合了暗金净化火焰与灰白信息污染的混沌能量环,以夜枭为中心猛然炸开!无差别地冲击向四周!
薇拉的护盾瞬间破碎,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莉亚也被冲击波扫中,踉跄后退,靠在了撞开的暗门边。就连皮糙肉厚的‘收割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震得甲壳开裂,粘稠的体液渗出,发出痛苦的嘶叫。
而夜枭,在爆发出这股力量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眼中的光芒彻底被混沌的灰白占据。他不再痛苦嘶吼,而是用一种**冰冷、空洞、带着非人好奇**的眼神,缓缓看了一眼薇拉,又看了一眼竖井,最后,目光落在了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收割者’身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扑向竖井,也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步伐,走向了石室另一侧——那扇被‘收割者’撞开的暗门,以及暗门外隐约可见的、通向侧方(核心观测井方向)的通道!
“‘眼睛’……在叫我……”他口中发出含混的、仿佛两个声音重叠的呢喃,“那里……更‘吵’……也更……‘亮’……”
‘摇篮之眼’的吸引力,在这混乱的顶点,似乎暂时压过了‘普路同之匣’?还是说,他体内的混合意识判断,前往‘眼睛’那里,能获得更大的“好处”或“解脱”?
“拦住他!不能让他去核心观测井!那里是‘眼睛’的主场!”莉亚强忍着不适,想要冲过去。
但‘收割者’比她更快!它虽然受伤,但捕获“高价值样本”的指令优先级显然极高。它不顾伤势,巨大的身躯再次扑向夜枭,这一次,它张开了口器,准备喷吐束缚性的生物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竖井下方,那原本不断涌出灰白能量流的‘普路同之匣’密库备用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玻璃容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如同实质的灰白色信息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这股洪流并非攻击,却带着‘普路同之匣’那种冰冷的“记录”与“同化”意志,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它冲刷过夜枭的身体,让他奔向暗门的动作再次停滞,眼中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它冲刷过‘收割者’,让这冰冷的生物兵器发出一阵混乱的、仿佛程序错乱的电子嘶鸣,动作变得僵硬;它甚至冲刷过薇拉和莉亚,让两人感觉无数的画面、声音、杂乱无章的知识碎片强行塞入脑海,意识几乎要崩溃!
‘匣子’的本体……似乎因为外部持续的剧烈能量冲突,或者因为夜枭这个“钥匙”的接近与刺激,发生了**更进一步的泄露或异变**!
在这片纯粹的信息污染洪流中,一切都变得缓慢、扭曲、不真实。只有那竖井中喷涌的灰白,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而在这令人绝望的混乱洪流深处,薇拉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扭曲的视线,她似乎看到,在竖井喷发的灰白光柱边缘,隐约浮现出了**几个淡淡的、穿着古老长袍、面目模糊的虚影**。它们静静悬浮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又仿佛在……“等待”。
那些虚影……是谁?